脑子里全是张冰承诺的好处和可怕的后果。
“说!是谁指使你的?药是从哪里来的?”君辞厉声追问,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陈朵朵紧紧咬着嘴唇,死死地低着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就是不开口。
她心里害怕君辞,更害怕张冰。
她知道,如果她供出张冰,她可能面临的后果会更可怕。
她只能赌一把,赌君辞没有确凿的证据,赌张冰能保住她。
“我、我真的不知道,君队长,您是不是误会了……”她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哭腔,还是坚持否认。
君辞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她是在顽抗,或者背后还有指使者,眼神变得更加危险了。
“陈朵朵,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以为你不承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杯子我已经让人去取证了,化验结果一出来,你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你觉得你还能狡辩吗?”君辞见她冥顽不灵,胸中怒火更盛,声音也愈发冷厉了。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陈朵朵的心理防线。
她猛地瘫软在地,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再也撑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说,我说!是……是张冰!是张冰让我干的!”
终于说出来了。
君辞和谢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果然是她。
“张冰?”君辞眯起眼睛,本以为她会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还是不知悔改。
陈朵朵抽泣着,断断续续地道:“她说君队长您受伤了,让我送点东西,顺便在您水里加点安神助眠的药,她说那是关心您,还说事成之后,让她大伯提拔我当队长……”
“安神助眠?”谢芜冷笑一声,“我看是催情乱性的虎狼之药吧,张冰好大的胆子!”
君辞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万万没想到,张冰竟然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一股恶心和愤怒直冲头顶,他恨不得立刻把张冰抓过来问个清楚。
陈朵朵被谢芜一语道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张队长说是安神的,我才敢……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药是她给你的?她还给了你什么好处?”君辞强压着怒火,继续盘问。
“她给了我一个小纸包,里面有几张大团结和粮票布票,几块水果糖……”陈朵朵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谢芜听着,眼神越来越冷。
张冰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威逼利诱,手段用尽。
“那些钱票呢?”
陈朵朵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布包,递了过去。
君辞看也没看,直接对谢芜道:“阿芜,这件事,你看怎么处理?”
他虽然愤怒,但涉及到女同志,还是想听听谢芜的意见。
谢芜接过布包,掂了掂,又看了一眼地上哭得涕泪横流的陈朵朵,沉吟片刻道:“陈朵朵,你被人当枪使,固然可怜,但助纣为虐,也难辞其咎,念在你最后能够坦白,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