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刀,冷冷扫向戏台边上言笑晏晏的二夫人与苏雪艳。
“母亲?雪艳?你们二人,就这样好端端看着一个有着身孕的人,跪在地上?”
二夫人与苏雪艳正说得兴起,冷不防听到这夹杂着怒火的质问声,皆是一惊。
尤其是苏雪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宁云烨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
还……还这般动怒?
终究是二夫人在国公府多年,见识过大风大浪。
她迅速敛去面上的惊愕,强自镇定下来,端起长辈的款儿,稳稳开口。
“一个奴婢而已,你紧张什么?谁没怀过孕似的,让她跪一跪,还能要了她的命不成?”
这话音刚落。
一直跟在宁云烨身后的香兰,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花朝方才跪过的那片地面。
那里,赫然有一小滩刺目的殷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香兰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那片血迹,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形,带着哭腔。
“二公子……二公子您快看!小娘,她流血了!我去叫太医!奴婢马上去叫太医!”
二夫人与苏雪艳的辩解之词,此刻在宁云烨听来,已是聒噪不堪。
那滩刺目的血迹,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他再也无心与她们多言半句。
怀中女子轻若无物,面色惨白如雪,腹中可是他的孩儿!
宁云烨抱着花朝,转身,疾步朝着海棠院的方向奔去。
夜风呼啸,吹起他玄色的衣袍,周身皆是迫人的寒气。
花朝蜷缩在他怀中,小腹处的坠痛一阵紧过一阵。
她一手摸着阵痛的肚子,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宁云烨胸前的衣襟。
泪水混着冷汗,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声音细弱蚊蚋,却带着无尽的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我受伤?我到底要怎么做……怎么做,她们才会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
她不明白。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可为何,这般简单的愿望,却总是遥不可及?
一次又一次的陷害,一次又一次的磋磨。
她真的快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