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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匠任传志(第1页)

木匠任传志

任传志,两峪乡程岐村水池垭荷花潭人,生于1900年,1979年去世,享年79岁。是两峪方圆百里技艺高超,德高望重的木匠。

任传志是木工门第师,对木工要求严格,功底深厚扎实。木工方正,亲缝,凿孔等都是上乘功夫,榫卯结构精密,不用一颗铁钉,家具中规中矩,历经寒暑风雨,百年从不变形裂缝。他做的器具称心称手,房屋住着舒心,无病无灾,人丁兴旺,四季发财。小至板凳水瓢,大到殿堂庙宇桥梁无所不能,因此二十几岁名气便传遍十里八乡,百姓夸任木匠是鲁班再世。

任木匠不仅木工技艺超群,而且艺德有口皆碑。

无论远近贫富,木活质量一视同仁,收费公道。尤其是对心术不正的木匠、泥瓦匠,使用画纸人,小木偶,木龙骨,贴孝砖,布五彩线施法咒等害人的行为更是深恶痛绝。

解放前,王家坡村一组,住在半坡上一户贺姓人家,自从房子做好住进去,一直火灾不断,大人酒醉烧死,小孩儿烧伤手和面部,长大了发羊角风倒在火炉里活活烧死。到了第三代只有一个单身汉,因面部烧伤没娶上媳妇,一天半夜不知什么原因,全身着火,从半坡滚到坡下,火就是不灭,最后活活烧死。房子无人居住,风吹雨打,房屋倒塌。人们发现从堂屋精神墙上(堂屋神柜上方),滚出两个篮球大的去了皮的松明子球(松树上饱含油脂的树瘤,可以破开照明),色彩新鲜红艳,像刚从松树上砍下来一样。

显然,这是木工、泥瓦匠故意安置,施下的法咒,是这户人家火灾绝户的源头。

任木匠听说后,脸色铁青,破口大骂这种艺人无德,猪狗不如。

他告诉徒弟们:“我们替人家做手艺,为人家造福,把艺做好,不要砸了自己的饭碗。即使人家有得罪你的地方,也不能下毒手害人,何况后人有什么罪过呢?”

任木匠是很有名望的工匠,是木匠世家。传说他的祖上得到了木工真经,即《鲁班书》。

有一天,一个姓褚的徒弟试探地问他:“师父,听说你有鲁班祖师的书,能不能教教我们?”任木匠黑下脸,抄起曲尺,说:“来,我教你们!”一尺打在徒弟的头上,后来再没有人提起鲁班书的事儿了。

徒弟们回忆说,从没看到过师父使用木工魔咒,唯一一次亲眼看到师父使用法术,破解他人魔咒的是在南漳板桥。

那年师父接了一个五进庭院结构的活儿,居中分前厅、中厅、后厅、香火楼、藏书楼,东西两侧配有厢房,重厢房。

其他地方的工匠,加上徒弟有六十多人,在中央四合院施工时,上大舵,树牌山,前三个牌山四个人很顺利的树立起来了。可是树第四架牌山时,似乎有万斤重,增加到12人都没有竖起来。都感到奇怪,就来请任木匠帮忙。任木匠拿着小斧头来到牌山前,黑着脸,用斧头将中间一根柱子敲了三下,说:“怪搞,闪开!”就离开了。4个人扶着牌山轻轻一推,牌山就立了起来。在场的人都对任木匠肃然起敬。

后来听板桥的徒弟说,中央四合院上大梁,主人家要发红包,管场的,可是没有表示,他的师父有意见,对后一个牌山使了“千斤坠”。被你们的师父识破,发火了,我们师父就撤了法术。

任木匠有一个李姓的徒弟说,在龙坪朱砂,有一人家要接媳妇。请南漳木工师傅打了一件新床,可是小夫妻到了夜晚就是睡不成,新娘睡脚头,新郎爬过来,新娘又爬到另一头,一夜两口就在**转圈圈,如此折腾了三个夜晚,实在没办法,就到水池垭找任木匠帮忙。任木匠到了李家,拿铣凿在床头下铲掉一个什么东西。主人捡起来一看,是一个方寸大小的木乌龟。主人回想,打结婚用的新床是要给师傅搭红,开喜钱的,自己忘了,木匠师傅就使了坏,捉弄儿子媳妇。徒弟说,这种魔法叫“隔水河”。

任木匠破了法术,小两口终于睡踏实了。

任木匠的妹妹出嫁到邻村,外甥有两个了。任木匠因为常年在外做木活,没有去过妹妹家。一天他刚刚回家,妹妹就来接他说:“哥哥,我去人家上十年了,你没去过我家,今天就接哥哥到家里玩几天”。

任木匠拗不过,也觉得对不住妹妹,答应去她家住一天。任木匠到了妹妹家,吃过晚饭,洗了脚,被安排到东厢房里睡觉。走进厢房一看,屋子收拾看似干净。但还有一些碎纸片,纸灰之类,捡起纸片一看,是黄裱纸,屋内还有烧过的檀香气味。任木匠马上明白这间房子肯定闹鬼,请道士安治打扫过,可是鬼没有赶走,妹妹接我来玩是假,替她赶鬼是真。

任木匠艺高胆大,吹灭灯睡下。上半夜没有动静,到了三更任木匠迷迷糊糊睡着了,听到楼上有脚步声,声音沉重,就像木匠用凿子打孔的声音,任木匠心中明白了几分。他慢慢扭头看看楼梯口,只见一个女鬼,披散着白发,看不清脸面。他一眼就认出她就是“凿子精”,(“凿子精”是木工师傅将打批的凿子把,取出其中的木丝,粘上指头上的血,念动咒语,做在大梁的桙榫中。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凿子把就化做女鬼来吓人。这是木工对主人不满意搞的恶作剧)。任木匠半闭眼睛,听着女鬼下楼梯的声音,估摸她下到最后一步,即将着地的瞬间,迅速抓起床下的尿罐子,向女鬼打去,只听“哐啷”一声,尿罐子碎了,女鬼不见了。

据说“凿子精”如果落地,接了地气,就收不住了。“凿子精”爱干净,怕污秽的东西,她粘上了尿罐子的秽气,再也不敢出来见人了。

第二天早晨,任木匠把尿罐子碎片扔到了竹园里。

过罢年,任木匠的妹妹回娘家拜年。见到哥哥就说:“哥哥,你在我家里住了一晚,尿罐子不见了。”哥哥说:“你是说我偷了你的尿罐子?”

妹妹、哥哥没再做声,但都心中有数。

后来,任木匠的妹妹曾对人说,她的房子自从做起了,东厢房每天晚上听到用凿子打眼的声音,去那看,又没有人;客人住,朦朦胧胧,说有鬼披头散发从楼上下来,只见下来,不见上去。仔细看又没有,吓死人。

请人安治也没有用,叫哥哥住了一晚,就没事儿了,就是尿罐子不见了。

解放后,任木匠带着几十个徒弟加入了保康神龙家具厂,成为正式企业职工,家具远销海内外。

现在徒弟们都退休在家安享晚年,都一辈子没有见过木工真经—《鲁班书》,也从没使过木工法咒。

刘汉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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