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还不到他腿高的小豆丁,破衣烂衫也掩不住那五官的精致,尤其那双眼睛,竟与他心底那张念念不忘的面容有七分相似。
“你叫我什么?”郑卫国声音依旧沉稳,却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波动。
“爸爸呀!我是你的崽崽哦!”小女娃欢快地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娘亲说您后腰有个月牙疤,是当年在战场上被弹片划的!”
郑卫国神色骤然一深。
这个伤疤的位置和形状,除了当年的医护和几个生死战友,绝无外人知晓。
“你娘是谁?”他下意识地弯腰将小娃娃抱起,声音克制着,却不自觉地放柔了不少。
小女娃歪着头想了想:“娘亲就是娘亲呀!大家都叫她白姑娘。”
她忍不住高兴地晃着小脑袋,用小手摸了摸郑卫国的脸,感叹。
“爸爸长得真精神!比娘亲画的还要精神!”
而郑卫国却因她的话呼吸一滞。
多年前边关那场大雪,那个总爱穿着素色衣裳的女子……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郑念念,小名福福,因为娘亲说我小福星。”小丫头掰着手指头数,“再过三个月就三岁半啦!”
郑卫国快速心算,时间完全对得上。
他强压下心头震动,继续问道:“你娘现在在哪?”
“不知道。”福福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娘亲说爸爸看了就明白。”
郑卫国单手抱着孩子,拆开信笺。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郑卫国:你崽,太闹腾,养不起了,归你。——白芊芊」
他气得差点笑出来。
这么多年不见,留封信就把孩子给他扔来了?
但转念一想,有孩子在身边,找到那个女人是迟早的事。
郑卫国这才勉强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视线扫过一旁的自行车,立刻想起了刚才惊险的一幕,心头又是一紧。
他看着怀里还笑嘻嘻的福福,板起脸训斥:“谁教你拦车的!要是刚才没刹住车……”
“才不会呢!”福福打断他的话,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我是神兽貔貅,车车看到我会乖乖的!”
郑卫国只当是小孩子说胡话,用指腹擦了擦她脏兮兮的小脸,严肃嘱咐:“以后都不许再这样!还有,不许胡说,这世上没有神兽。”
“真的有!”福福见爸爸不信,不服气地想要解释,“我出来就是为了找……”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匆匆赶来的值班员打断了。
“郑厂长!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