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喊声,老蚂蚁扔掉了手上的斧头,曹爷也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李白和抱着歪歪的老林走进谷口。
我冲老林喊道:“老林,怎么样?”
“都解决了!全在谷口躺着呢,一个都没死。”说着老林一抖肩膀,将背在背后的一支猎枪和一支小口径步枪扔在了地上。
这时,老蚂蚁才反应过来:“兄弟,这都是你的人?”
我扒在铁栏杆上说道:“都是同事。”
老蚂蚁望着犹如地狱煞星般的曹爷,半天才张嘴说道:“这位也是老师?教什么学问的?”
“可能是教体育的吧,我和他不是很熟……”
曹爷也不说话,上来一脚就把木屋的门踹飞了。我走了出来,冲老林扬了扬手上提着的手铐和脚镣。
老林放下歪歪,从身上翻出两根别针,几下子就挑开了困扰我许久的弹子锁。我环顾了一圈:“霍青嬨呢?”
老林惊讶地抬起头:“什么霍青嬨?霍丫头不是和龙二少在一起吗,不是你在监视他们吗?”
我一拍大腿:“没看见霍青嬨,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老林指了指脚下正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歪歪:“歪歪带着我们在那边山顶上找到了一个塌陷的洞,我们进了那个矿洞,一路靠歪歪追踪你的气味找过来的。”
我心中一凉,但还是问道:“你说的是那个满是岩画的山洞吗?”
“对对,还有一箱没开封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可惜没子弹。”曹爷抢答道,眼中不无遗憾。
此刻我哪还有心思和他们讨论枪里有没有子弹,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喊道:“难道你们没有在山洞口见到霍青嬨?”
三人都摇摇头,最后还是老林说道:“我们是在山洞口发现有人活动过的痕迹,甚至还找到了你的脚印,但没有看见霍丫头。”说着,他反问道:“怎么,你把霍丫头救出来了?”
“你们在洞口发现手榴弹爆炸的痕迹没?”我问道,霍青嬨身上可是有手榴弹的。
三个人又摇了摇头,“没有闻到火药味,”曹爷说道,“倒是老林在这个山谷口闻到了火药味,这才发现居然有暗桩,要不搞不好我们就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了。”
我瞪圆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好半天,我才接受了霍青嬨无缘无故消失了的事实。
眼见大家这次是真凑齐了,但霍青嬨再次消失了。她不会又执着地想去找最终的真相吧。如果真是那样,我真想把霍青嬨拽过来,指着谷口的鹰头山和金字塔山给她看,告诉她,这就是那个山谷。再拉着她进来,指着半山腰的那个山洞告诉她,这就是传说中,无数人都想找到的那个能让时光倒流的山洞。只可惜这里没有神仙派来的十个石头人守着,倒是有一个传说中的龙神爷爷。
不过再想想,我突然感觉头皮一阵发凉,霍青嬨腿上有伤,路都走不成,她就是再执着也不可能爬着去找寻最后的真相吧,一定是出事了。
一想到霍青嬨极有可能又一次落入敌手,我突然涌上一种心力憔悴的感觉,哪怕在那天被抓住后,说是要拿我当供品,我都没有这样的感觉。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在我坐下的那一瞬间,“乒—”一声枪响,只感觉一发子弹从我头上掠过。这回我是真倒下了,腿都有些软了。好家伙,这要是晚半秒钟,估计我就得胸口中弹了。
李白转身,一声弓响,箭钉在了谷口的一间木屋的窗户框上,没有命中目标。
我们全体卧倒,各自去找那个窗口射不到的死角。
我冲老蚂蚁喊道:“老蚂蚁,谁在里面?”
老蚂蚁有些迷糊,“该走的都走了啊?”好半天,才一拍脑袋,“是九姨太,只有她不用干活,每天可以随意在屋里睡觉。”
我们都不说话,静静地等着,看看九姨太还有什么动静。
老蚂蚁凑过来,趴在我旁边说道:“你们要快点解决她,摩尔就在不远的第二个山谷,刚才的枪声可能已经惊动他了,他随时有可能带人回来。”
正说着,就见那个窗口伸出一只女人的手,手上还握着一把手枪。九姨太欠缺点经验,此时的情形明显对她有利,只要她坚守木屋,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拿她没办法。没想到,她居然着急地自己把枪都伸出来了。
我冲李白使了个眼色,李白正要再抽出一支箭,却见曹爷指了指他自己。李白停下来,我们看着曹爷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刚才拴我的脚镣。
曹爷寂静无声地从木屋的墙角爬到了九姨太的窗口下面,伸手一把拽住九姨太伸出来的手腕,顺手一拉。九姨太惨叫一声,半个身子都被拽出了窗口。
曹爷可没有一点要怜香惜玉的样子,另一只手抓着脚镣顺手就砸到了九姨太的脸上。只一下,这十来公斤的铁家伙就和九姨太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等曹爷松开手时,九姨太已经昏了过去。曹爷干脆就这样拽着九姨太,硬是把她从窗口拽了出来。
我们围了过去,我问老蚂蚁:“你想咋处置这女人?”
老蚂蚁摇了摇头,说道:“我能活过这些年,还多亏了她。”
原来这对夫妻还是有点真感情的。老蚂蚁又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摩尔此人嫉妒心极重,九姨太要是稍微对我好一点,我绝对活不了这么长时间。还好这女人心肠狠毒,把我像骡马一般使唤,这才让摩尔放下心来。”
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真相往往让人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