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看着狼王的举动,冲三个雇佣兵喊道:“快把它赶走,不要让野猪靠近火堆!”
常哥虽然没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但还是端起枪,瞄准狼王。
“嗒—嗒嗒—”“嗒嗒嗒—”三个雇佣兵都开枪了,但没有一个击中狼王,子弹总是打在它周围或者走过的路上。不是三个经验老到的雇佣兵枪法太差,实在是狼王那诡异的移动让人无法琢磨。奔跑着的狼王胸前的那块白毛异常醒目,让狼王看起来就像是一道白影。白影拐着弯靠近火堆,我们紧张地攥着武器,准备拼命。
狼王靠近了,它没有冲进火堆,而是从火堆边绕过,将嘴上的小野猪甩进了火堆中间,落在了常哥脚下。
老林惊呼道:“快将那野猪扔出去!”
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尾随而至的猪大将军,放弃追击狼王,悍勇地向我们冲了过来。妈呀,我终于知道狼王的计划了,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狼王可能知道,凭它们的实力,想要冲进火堆,会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这才想出了这么个计划,想要用猪大将军那股世间少有的冲击力,瓦解我们的三角阵。
狼王得逞了。
猪大将军已经带着野猪群踏着火堆冲了进来。三个雇佣兵都不带瞄准的,朝着猪大将军宣泄着火力。猪大将军身上炸开血雾,它到底不是神兽,没蜥螈王那么变态的防御力。
不过三人的枪都没有击中猪大将军的要害,身体的疼痛让猪大将军变得更加疯狂。它双目赤红,犹如天上魔星一般向着三个雇佣兵冲去,甚至已经忘记那只还躺在地上哼哼的小野猪。野猪群像是根本就不惧火焰似的,在火堆之间乱窜,踩得火堆火星四溅,一片混乱。
“撤—”老林抱着歪歪喊道,“都往林子里撤!”其实此刻我们已经撤出了火堆,只是都惶恐地找不到退路。听了老林的话,众人开始往更高的山坡上的老林子边上跑。
狼王见时机成熟,嚎叫着发布命令,狼群从四面围了过来。复仇心切的猪大将军已经把野狼忽略了,此刻在它眼里,只有这三个拿着枪的人类。
龙三少一边跑,一边转身望着四面围过来的野狼,还有紧追不舍的猪大将军:“现在怎么办?”
“跑进林子再说!”我害怕恐龙专家变成霍青嬨的累赘,早已将恐龙专家扛在了肩膀上,迈开步子往山坡上跑。三个雇佣兵在慌乱中依然进退有序,摆开三角阵,其中两个在两边开路,常哥断后。中间则是我们一群老弱病残,外加曹爷这个浑水摸鱼的角色。
山坡两侧的狼群远远地围了过来。这种奔袭之下,跃起咬住猎物一击必杀本是野狼的看家本领,但那三个雇佣兵也不是吃素的,精准的点射专打出头鸟,这让野狼的行动路线变得弯弯曲曲。
倒是后面的常哥在猪大将军的追击下,显得力不从心。猪大将军速度快,气势猛,常哥几次回头瞄准,却又被冲击吓得转身往前逃。偶尔回头甩一枪,却又都是不得要领。
猪大将军跑得比围上来的野狼快,甚至把它的野猪群都甩下了,我们在它的追击下都连滚带爬地往山坡上跑。但和野猪比谁爬山爬得快,绝对是傻子干出来的事情。我们跑得气喘吁吁,猪大将军却在后面中气十足,它背上被子弹打的那些伤口更加激发了它体内的残暴之气。我记得第一次和老林进山的时候,就遇到过这东西,老林当时就说了,独猪、群狼,是山林里两样最难惹的东西。
猪大将军只咬着常哥一个人不放,它已经被常哥带着超过了我们这群老弱病残。但我们不敢休息,因为狼王正带着狼群尾随在后。
常哥跑了许久,感觉体力越来越不支。他发起狠来,咬着牙转身准备和猪大将军死磕。结果刚转过身,枪口还没来得及对准猪大将军,猪大将军的獠牙就已经穿过了他的大腿。
常哥疼得也顾不上开枪了,他被猪大将军推得向后靠,这要是躺倒下来,让这三四百斤的猪大将军从身上踩过,必死无疑。常哥向前一扑,抱着猪大将军的脑袋,猪大将军顶着常哥接着往前冲,鲜血从常哥的大腿上顺着獠牙流在地上。
两个雇佣兵眼看常哥命不久矣,却又不敢贸然射击。常哥正抱着猪大将军的脑袋,打别的地方难以致命,打脑袋又怕伤着常哥,而且从两边冲上来的野狼,也让两人自顾不暇。
就在这时,曹爷上去了。曹爷本来扯着老林跑在队伍的前面,此刻又拐了回来。他从坡上冲下来,气势汹汹地冲向猪大将军。还有几米的距离时,他就扑了过去,从侧面一头撞在了猪大将军身上。
曹爷好歹也是二百多斤的好汉,身上的劲儿又和头野牛一样,一撞之下,居然将那猪大将军撞得翻了个跟头,猪大将军从坡上滚了下去。“啊—”常哥惨叫一声,被猪大将军甩了下来。
我将肩头的恐龙专家扔给赶上的老林,直奔曹爷和猪大将军哥儿俩去了。曹爷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撞疼的脖子,抄着工兵铲就要追下去拍猪大将军。
我拉起躺在地上的常哥,骂道:“有本事冲后面的狼王使去,别天天和头猪较劲。”
曹爷这才抄起常哥扔在地上的枪,又顺手从常哥胸前的战术口袋里掏出俩弹匣:“快走,快走!”
猪大将军翻身爬了起来,连着滚了几圈,让它有些晕,好半天,它才辨别出方向。见四周都是狼群,猪大将军此时也清醒过来,知道此处不宜久留,低调地远离狼群,往山坡下跑去。也不知道等待它和它家族的会是什么。
其他的人刚才都脚步不停地往山坡上爬。荒草遍地,又是上坡,再加上大多是老弱病残,连我们平时的三成速度都不如。两侧的狼群已经被逼到了坡下,和底下的大部队汇集在一起。
曹爷和那哥儿俩并排在最后面,三支AK-47打出的子弹和爆豆一样,虽然是单发,但打得飞快。密集的狼群让野狼无法躲避子弹,一只只野狼倒了下去,但狼王像消失了一般,没有出现在狼群中。
一路上打死了二三十只野狼,我们也到了半山腰的老林子边缘。
老林和霍青嬨架着恐龙专家,说:“进了林子后,尽量往高处爬,越陡越好。”
想想也是,狼又不是属山羊的,它们在林间、草地上奔驰如飞,但是在山石险要之地,和普通的野兽差不多,绝对赶不上在悬崖峭壁上吃草的山羊。
狼群尾随着我们进了林子,它们变得谨慎了许多,速度慢了下来。在夜色的掩护下,狼群的行踪诡秘起来,大部分狼突然消失了,但在某片树林后,突然跃出几只野狼,让人防不胜防。
众人的神经都像是被发条拧成了直的,一有风吹草动,就能引起一片惊呼。曹爷和那哥儿俩都将军刺插在了枪管下,小心地分散开来。比起刚才三人并肩的火力,分散开来显得实力减弱了不少,狼群突然转变了策略,让我们还无法适应,我们又转为了弱势。
转过一棵大松树,黑暗中一只野狼如鬼魅般扑了过来。直到它冲到眼前,走在最前面的杰士才感觉到危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野狼咬住了小腿。杰士痛得大叫,对着野狼就是两枪,但那只野狼依然不松口。
后面的曹爷冲上来,倒抓步枪,一军刺就从野狼的耳朵上插进去,从脖子上捅出来。野狼躺在地上死了,即便是这样,依然从杰士腿上扯走了一大片肉。
杰士也硬气,随手从松树底下抓了把土按在了伤口上,咬着牙继续走在前面。常哥虽然大腿被戳了洞,但只是简单地扯了块破布包扎了一下,他的脑子依然清楚,不断用俄语给那哥儿俩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