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说?”一旁的霍青嬨问道。
老林龇着牙,嘿嘿一笑:“都和他一样,是二杆子呗!”
这时,我们上方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狼嚎,然后三面的那些狼也跟着嚎了起来,引得被放在地上的歪歪一阵乱叫。
三面的狼嚎此起彼伏,没有停歇,歪歪的叫声突然变味了,和哭了一样。过了一阵我们才发现,这货不是喊不过人家急得想哭,而是在模仿狼叫。“不好,”老林在歪歪头顶拍了一把,“好的不学,怎么开始学狼叫唤了?”
我和曹爷蹲在地上再也忍不住了,一起大笑起来:“老林,你到底弄的是只什么狗,不是说是边境牧羊犬吗,怎么学狼叫了,别是母狗找公狼**配出来的杂种吧?”
老林一边安抚歪歪,一边怒道:“睁大你们的眼睛长长见识,你们见过边牧和狼配的吗?”
曹爷一脸坏笑,摸着下巴:“这个……这个……就不好说了。”
老林气得说不出话。
论斗嘴,曹爷天生就是老林的克星,老林又是乔大少的克星,乔大少又是曹爷的克星。相生相克,相克相生。
上方那只最先发出嚎叫的狼又叫了,仿佛是在给狼群下命令。三面的狼开始向石台缓慢逼近,形成合围之势。我们也都抄起家伙,准备应对随时到来的战斗。其实对于狼群,我还真没多少担心,我更担心的是在这大山里枪声会传得很远,要是刘贺他们就在附近的话,应该会听到声音,从而对我们有所防备。这样就破坏了我原本伏击他们的计划。不过眼前大敌逼近,也顾不了那么多,如果不用枪的话,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终于,野狼走近了雇佣兵摆下的三角阵,紧接着第一声枪响了。这一声枪响和发令枪一样,野狼们突然发威,三面发足向我们奔来,三角阵也开始连连点射。对于狼这种灵活的动物,扫射是最愚蠢的办法,它们天生对危险的警觉,是躲避子弹最好的武器。
响了十几枪,野狼退却了,十几只狼变成了三四只,剩下的都已经躺在地上。龙三少骂道:“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
三个雇佣兵几乎没用多少子弹,就打翻了扑上来的大部分野狼,弄得我们后面的这些人几乎连狼都没看见。
野狼虽然退却了,但是在头狼的带领下,并没有离开,而是在远处围着我们转悠,时不时地发出一声狼嚎,不知是在呼喊那些躺在地上的同伴,还是在召集更多同伴。
等我们确定基本没什么危险后,大家开始轮班睡觉,剩下的野狼就这样围着我们嚎了一夜。
当晨曦照耀进山林的时候,野狼们终于退却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在林子里。各种早晨觅食的动物也都从各自的洞穴里钻了出来,飞鸟又扑棱棱地从头顶飞过,一片祥和。
常哥将昨晚的战果堆了一堆,共有七八只狼。
老林坐在边上,望着横七竖八摞在一起的死狼纳闷道:“这些狼是怎么了,和脑子进水一样,明知道不是对手还要硬来?”
我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找不到吃的急红眼了呗。再说了,这里的狼估计都没见过人,根本不知道人的厉害。”
老林摇了摇头,站起来四处转悠:“到底是什么让这些狼那么疯狂呢?”
当他转悠到石台边,探头往下看的时候,终于找到了线索:“原来是这东西。”
其实我们也对狼群昨晚反常的行为感到疑惑,只是没老林这么强烈罢了。听老林说找到线索,几个人都围了上去,探头往石台下看。
一张血迹斑斑的狼皮,躺在石台下的碎石堆里。
“那些王八蛋昨天吃的是狼肉!”老林惊呼道。
见我们都疑惑地望着他,老林没有像往常那样显摆够了再说话,而是很焦急地说道:“这些王八蛋真是疯了,连狼肉都敢吃!”
龙三少说道:“吃个狼肉有什么稀奇的?我也吃过啊。”
老林扫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那是在五星级酒店里吃的,这是在野外。”见我们还是不解,老林只得详细给我们讲:“狼这种动物,其实是很矛盾的,在野外狼群没有东西吃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死去的或者重伤未死的同伴吃掉,从这点看,狼群对待同伴是残忍而冷漠的。但如果有人在山里吃狼肉扒狼皮的话,不但这个狼群会围攻他,其他狼群也会去围攻,这样看的话,狼群又是团结的。”
这是什么道理,狼也玩这一套?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在山林里,个体实力强大的动物有的是,黑熊、野猪、雪豹……狼群正是靠这套生存法则才能成为山林的霸主,让其余的猛兽退避三舍。
“这群狼,估计把我们当成昨天吃它们同伴的那伙人了。”霍青嬨说道。
老林摇头道:“不会,狼群的记性很好,可以牢记每伙人不同的味道。那群狼应该已经尾随刘贺他们而去了,昨天晚上这一拨是后来的,只是单纯地闻到了死狼的味道,而向我们发起进攻。”
我突然想到了生死未卜的乔大少,惊呼道:“这么说,乔大少有危险了!”
老林无奈地说:“这家伙一身血迹,狼群闻到味道,最先找到的就是他。”
曹爷扯着脖子喊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救乔大少!”
常哥问道:“那几只死狼怎么办?”
老林扫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活了,就尽管带上。”
常哥摇了摇头:“这么好的狼皮,扔了太可惜。”
我们又上路了,在指南针和GPS的指导下,我们一路向南。在路上时不时地发现有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看样子我们是走对了,这一路都跟在刘贺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