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伙计都穿着青色的短褂,说话带着几分吴侬软语的调子,和外面的边疆风情截然不同。
“这里怎么这么像江南?”贺瑾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忍不住问苏遇白。
苏遇白刚要回答,伙计就端着茶水过来了,笑着说:“姑娘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我们掌柜的是苏州人,来边疆做生意多年。
就想着把家乡的样子搬过来,让出门在外的同乡能有家的感觉。”
贺瑾儿恍然大悟,原来店主是南方人,难怪这馆子处处透着江南的气息。
两人点了一个羊肉火锅,又点了几个小菜,等菜的时候,店里忽然响起了轻快的琵琶声。
几个穿着彩色纱裙的舞姬走了进来,她们头上戴着缀着宝石的头饰,腰间系着铃铛,一转身就发出清脆的声响。
舞姬们随着音乐起舞,裙摆飞扬,手臂柔软得像水一样,旋转的时候,纱裙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贺瑾儿看得入了神,心里暗暗感叹,她只在现代手机里看过这么好看的异域舞蹈。
这舞有点像之前看过的印度舞,艳丽又灵动,在叶家的时候,只有达官贵人来做客的宴席上才有可能看到这样的表演,没想到在边疆的小馆子里也能见到。
舞蹈快结束的时候,苏遇白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朝着领头的舞姬递过去,动作却带着几分随意。
甚至可以说是轻慢——他没有直接把银子递给舞姬,而是用手指夹着银子,轻轻碰了碰舞姬的发饰。
等舞姬弯腰去接的时候,才松开手指,让银子落在舞姬的托盘里。
贺瑾儿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眉头微微蹙起,她觉得苏遇白这个动作太不尊重人了,像是在对待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她毕竟是客人,又受过苏遇白的帮助,实在不好当众说什么,只能把不满压在心里,默默地移开目光。
舞姬接过银子,对着苏遇白说了几句波斯语,然后才带着其他舞姬退了下去。
贺瑾儿忍不住问:“她刚才说什么了?”苏遇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语气平淡地说:“没什么,就是谢谢我打赏。”
贺瑾儿心里却有些怀疑,刚才舞姬说话的时候,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不像是单纯的道谢。
可她不懂波斯语,也没法深究,只能沉默着不再追问。
很快,羊肉火锅就端上来了,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鲜嫩的羊肉片在汤里涮一下就能吃,还带着淡淡的药材香气。
苏遇白一边帮贺瑾儿涮羊肉,一边叮嘱:“这羊肉性温,适合边疆的天气,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他把涮好的羊肉放进贺瑾儿碗里,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动作自然又体贴。
这时,伙计端着一壶酒过来,笑着问:“公子,姑娘,要不要来点我们店里的米酒?这酒是掌柜的亲自酿的,度数不高,喝着暖胃。”
贺瑾儿眼睛一亮,她在家的时候,偶尔会陪娘喝一点米酒。
正想答应,苏遇白却先开口了:“不用了,给我们来壶热茶就行,她身子弱,不能喝酒。”
贺瑾儿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了,她看着苏遇白,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只是想尝一点点,又不是喝很多,而且米酒度数又不高。”
苏遇白却很坚持:“不行,边疆不比江南,晚上冷,喝酒容易着凉,再说你明天还要去见你父亲,要是误了正事怎么办?听话,喝点热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