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我不用。”阮琅笑着拒绝。
田秀娥一脸遗憾,又抹了一片递给陆松,然后把包袱扎紧,一边不知道在跟谁解释:“万一受潮了就不好吃了。”
阮瑜捧着馒。头片左右为难。
一来她口味清淡,几乎不吃辣,二来这馒。头片……她并没有觉得好吃。
阮琅走到她身后来,手指拈起馒头片递给田秀娥,笑说:“夫人盛情我们心领了,我妹妹从小就不吃辣,还是还给夫人吧。”
陆松及时补刀:“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他们哪里吃得惯我们乡下的腌臜东西?快收起来,别丢人现眼了。”
田秀娥脸色也有点儿尴尬,又局促又气,但对着阮琅和阮瑜也不敢说什么,只狠狠剜了陆松一眼:“谁丢人现眼了!怎么,还真以为自己是侯爷老子了?他还没认你呢,你现在也就是个乡下穷种地的!”
陆松摇摇手,“我懒得跟你说。”
田秀娥的脾气一点就爆,来京城遭人白眼就算了,连自己男人都嫌弃起她来,这谁受得了?
两人眼看着要大吵一架,阮琅微微笑着说了一句“告辞”,带着妹妹远离战场。
刚出门,身后就传来了田秀娥哇啦哇啦的叫骂声,一屋子的宫女生无可恋的堵上耳朵,各自找事儿走开。
阮琅静静观察妹妹的反应。
虽然这么说有点残忍,但人与人之间,的确有不可逾越的鸿沟。陆野混的再像个达官贵人,骨子里也是低贱的,更何况还在斗场那个肮脏的地方混了几年。
莫说肖想他的妹妹,就是朝廷随便一个官员的女儿拉出来,配他都绰绰有余。
阮琅希望妹妹可以想明白。
阮瑜低着头考虑了半日,道:“封诰的事先缓缓吧。”
阮琅一挑眉,对妹妹的反应有些不满意,“为什么?”
“那两位还不懂宫里的规矩,急急忙忙封诰怕是不妥。到时万一在父皇面前闹了笑话,传出去,不知怎样难听呢。”阮瑜语气和缓的跟阮琅打商量,“而且一旦受了封,百官难免要带着夫人上门拜访祝贺,这两位哪里会应付?”
官员之间的应酬交际是门学问,女人之间则更是你来我往锋芒暗藏,一着不慎,便成了人家茶余饭后的笑柄,连带着男人也要受累。
田秀娥对这些可是一窍不通。
阮琅笑了笑。
他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让他意外了。
不仅不嫌弃陆野的出身,反而设身处地的为陆野考虑起来。她应该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在说这番话时眉眼间的温柔劲儿。
阮琅把目光投向别处,尽量压着心里那股烦躁的情绪,过了会儿又把目光转回来,笑道:“请封的折子已经批下来了,这段日子都在着手准备,这时候叫停……恐怕不合适。”
“那……”阮瑜为难的问:“是什么时候?”
“下月十五。”
还剩不到一个月。
阮瑜抿了抿唇,并没同意阮琅就这么草草把事办了,只是说:“我先跟陆野商量一下,能往后推几天就推几天。”
阮琅笑笑答应:“我尽量。”
然而他并没有这个打算。
“那我先走了。”阮瑜朝他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