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公主不是“别人”啊!
邹颖深谙在宫中生存的道理,少听少问,哪怕再明白也得装糊涂,于是从容答应:“公主请随我来。”
隔壁间,邹颖给阮瑜两条腿都按了个遍。
一边按摩,一边给阮瑜讲解,比较重要的几个穴位让阮瑜找了一下,折腾了约莫有半个时辰,阮瑜才把基本的过程给搞明白。
“原本我是要看一下断骨的位置,细细推敲之后再给侯爷推拿,这样侯爷可以恢复的更快些。如今没办法知道侯爷断骨的情况,只能教些基本的。但请公主放心,即便只是最基本的推拿之术,对侯爷的恢复也是大有好处的。”邹颖笑道。
“辛苦你跑这一趟,时辰已晚,今日就在我府中住下吧,明日再回太医院。”阮瑜道。
邹颖屈身道谢。
明珠领着邹颖去客房,阮瑜整理了下。身上衣物回到隔壁。陆野坐在木轮椅中,一只手拈着茶盏,另一只手捧着书卷,桌上摆着两盏蜡烛,灯火煌煌,柔黄的火光勾勒着陆野眉眼的轮廓,原本的凌厉肃杀之气减淡了不少,显出温和之像。
听见推门声,陆野抬眸,静静看着她走进来。
“你在看什么?”阮瑜用手指点了点他手中的书。
陆野说:“《毛诗》。”说完便把书合上了,喝了一口茶水。
阮瑜瞥见那书中有几行字迹,有点儿像她写的,忍不住又翻开细看,越看越觉得奇怪。
真的是她的字迹没错。
可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过这些。
内容跟诗没什么关系,记录的都是些琐事,很简略,譬如“一日,萧元吉挟舞姬闯入房中,大肆调笑,彼庸人,勿怒、勿怒”,到后来就只有“一百零九日”、“一百五十日”这样的日期,不知道写这些有什么意义。
阮瑜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过这些。
这实在不太正常。若只是偶尔写一两次,她不记得也算正常,可她连续写了一百九十九日。
阮瑜皱着眉头,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只剩下一个“一百九十九日”,再无别的了以后,问陆野:“这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陆野沉默片刻,指了指书架:“那里。”
幽眠居阮瑜不常来,书架上摆些什么书阮瑜自然不清楚,若要问此书的由来,恐怕还是得找明珠她们。
“你等我一会儿。”阮瑜拿着书出去。
明珠在帮邹颖收拾客房,茶房里只有彩珠和沁珠,两人正嘻嘻哈哈的玩打手游戏。
“这书你们可有人见过?”这本书里的内容有些私。密,阮瑜不太愿意被人看,所以只把书页合起来放到桌上。
“《毛诗》。”彩珠说:“府里有好几本呢。”
阮瑜无奈,只得翻开一页,指着自己的字迹问:“有印象吗?”
“没有。”彩珠摇头,“这书怎么了?”
沁珠也摇头说不知。
阮瑜心里更加狐疑,但也没办法,勉强笑了一下,“算了,没事。”
*
阮瑜揣着书回来,陆野问她:“怎么样?”
“她们也不知道。”阮瑜无奈,“可能是我闲得无聊写的吧。”
陆野没说话。
阮瑜收拾心情笑笑,“我跟邹颖学了一些手法,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按。不过最好还是她来,毕竟她是专门修习这个的,我就学了点儿皮毛,下手万一没个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