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嫔想替十六答,谁知十六在庄嫔怀里动弹了两下,哭哭啼啼道:“五姐姐欺负我!”
阮瑜:“……”
明明是阮琅不陪这丫头出去,到头来锅全扣她头上了。
阮检眯起眼,问:“你五姐姐怎么欺负你了?”
小十六说不出来,只是哭。
阮检阴沉着脸:“你若说不出来,便是扯谎。”
小十六一听,哭的更大声了,庄嫔气的恨不得把这孩子的嘴给捂上。
除夕夜哭成这样,给谁招晦气呢?
这时有人冷不丁插了句嘴:“小十六才多大,扯谎是不可能的。都说小孩子的眼睛能看见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许是五公主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小十六撞见,也未可知啊。”
小十六怕自己说不出来原由被父皇罚,这时听到有人为她开脱,连连点头。
殿内诡异的安静了一会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定在阮瑜的身上,有人好奇有人幸灾乐祸。阮检沉默的看着小十六,问:“当真?你若是撒谎……”
“当然是真的!”庄嫔护女心切,认定是阮瑜弄哭了她的女儿,怨怼的看了阮瑜一眼,道:“皇上,恕臣妾多嘴,五公主今天穿着素衣入宫,实在反常。除祟仪式有多重要,大家心知肚明,五公主却故意穿着素衣入宫,藐视宫规不说,究竟藏着什么心思,恐怕是只有五公主自己知道了。”
阮检的脸色差到极点。阮瑜穿素衣的事他没有深究,不代表他不介意。无论阮瑜找了多好的理由,这件事始终是个疙瘩。但只要没人提,他便可以暂时忽略。
一旦有人明明白白说出来,捅破了窗户纸,他就没办法装作不知道了。
毕竟是关乎大昭国运的事,阮检身为国君,对这种忌讳是非常介意的。
阮瑜抬眸,凉凉看了庄嫔一眼,庄嫔对阮瑜还是有些畏惧,心虚的将目光避开。
她承认,今天穿素衣进宫,的确有膈应萧晚晴的意思。
被晾在平远寺病的奄奄一息,她的这位亲娘,连一句问话都没有,甚至太医都是陆野安排的。年前也没有任何要接她回去的意思,还是阮琅忍不住把她接回来。
她真的怀疑,要是她真的死在那里,萧晚晴是不是也觉得无所谓。
说不在乎是假的,只是一次一次失望的多了,变得麻木。
可即使再麻木,萧晚晴也有办法在她的旧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阮瑜大部分时候脾气还是很好的,毕竟身边有个萧元吉时不时来刺激她一下,她连萧元吉都忍得了,没必要跟别人过不去。
但今天,不行。
“庄嫔娘娘是想说本宫不吉,对吗?”阮瑜似笑非笑。
庄嫔不言。
“若穿素衣便对大昭国运有影响,那所有的僧人尼姑岂不是都是大昭的敌人?佛祖慈悲为怀,其门徒亦以仁爱之心普度众生,护佑大昭平安。若我记得没错,庄嫔娘娘刚怀上十六的时候还找僧人来做法,为了保佑小十六平安出生,怎的,这会儿便说佛法是异端了?”
庄嫔辩解道:“臣妾没有这个意思,臣妾只是说公主在今天穿素衣不合适。”
“穿素衣不合适,那如庄嫔娘娘这般穿金戴银满身绫罗便是合适了?”阮瑜目光在庄嫔发髻间定了定,笑了:“庄嫔娘娘的打扮有些逾制了吧。”
庄嫔往后躲了一下,“请公主不要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