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笑了出来。
萧晚晴面如土色。
后宫一些妃嫔都等着看萧晚晴的笑话,萧晚晴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态。她回头对身边侍女说了句什么,那侍女就从台阶上下去了。
“公主,皇后有令,请公主换了衣服再来。”那侍女拦在阮瑜面前。
阮瑜抬头,刚巧和萧晚晴的视线撞上,萧晚晴对她怒目而视,看来气的不轻。
阮瑜面无表情收回了目光,说:“我就穿这一身,不可以吗?”
侍女:“……”这话她没法儿接。
阮瑜绕开那侍女。
侍女急急拉住她,几乎哀求:“求公主不要为难奴婢。”
“我不曾为难你。”阮瑜看着她道:“是我自己这样做的,与你无关。你若不想被罚,假装拉住我就好了,是我自己不听劝。”
那侍女犹豫了一会儿,果然放松了力道,假装拉扯着阮瑜。阮瑜目不斜视走上台阶,一步一步,离萧晚晴越来越近。
萧晚晴脸都青了。
后宫诸人都一副看戏的表情,有两个甚至扒着栏杆往下看,掩嘴偷笑。
“女儿给母后请安。”阮瑜终于来到萧晚晴面前,屈身一福,姿态做的一点不差,笑容也十分得体。
她缓慢的眨了下眼,看着萧晚晴脸上的怒意迅速堆积起来,快要破土而出。
阮瑜笑意减淡,靠近萧晚晴两步,低声道:“女儿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没想到还能回来,再见到母后,女儿真是高兴。”
她说着高兴,却听不出一丝一毫高兴的意思。
萧晚晴脸色僵硬了一瞬,怒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叫你去佛寺静心修养,改一改自己的脾气,你倒好,越发荒唐了!”
萧晚晴声音压的也小,母女俩差不多高,挨在一起,倒像是在耳语。
阮瑜后退两步,淡淡一笑准备绕到队伍后面,萧晚晴拉住阮瑜,深吸气:“把衣服换了,乘你父皇还不知道。”
阮瑜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抽了回去。
后宫妃嫔皆是盛装打扮、珠翠满头,阮瑜一身素衣,站在当中着实格格不入。
“妹妹……”阮琼枝扯了一下阮瑜的衣服,憋笑道:“妹妹这是打算剪了头发当姑子去?”
阮瑜不理她。
阮琼枝又笑道:“皇后娘娘将妹妹送去平远寺也是为了妹妹好,妹妹当体恤皇后娘娘才是,这般赌气,不怕伤了皇后娘娘的心么?”
阮瑜目不斜视,淡淡开口:“姐姐的话未免也太多了。”
阮琼枝表情一僵,撇了撇嘴安静下来。
百官在大庆殿朝拜完毕,走出殿内,按品秩站在台阶上,排成两列。皇帝也走出来,笑着望向萧晚晴,萧晚晴整理好仪态,亦微笑着朝皇帝走去。
阮检似突然看见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一点狐疑,等萧晚晴领着后宫诸人走近,他的那点狐疑就转变成了惊讶和愤怒。
“这是怎么回事!”阮检拿手指点了点阮瑜,问皇后:“是你叫她这样穿的?”
萧晚晴摇头叹气,“傩仪要紧,皇上先别管这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