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不老,年轻着呢。”阮瑜拉过陆野受伤的那条手臂,血已经凝住了。
“去看大夫。”阮瑜说。
陆野:“这个时辰是不会有医馆开门的。”
“那就去敲门。”阮瑜拽着他另一只手,因为她手小,所以只能勾着他的手指,领着他往门外走。
几个护卫跟上来。
陆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护卫们犹豫停在原地,最终看着两人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
正如陆野所说,这个时辰是不会有医馆开门的。
阮瑜连敲了三家医馆,终于有一家开了门。开门的是个年轻学徒,打着哈欠告诉他们:“晚上不看诊,不出诊,请明天早上再来。”
说完学徒就要把门关上。
阮瑜半个身子挤进来,红着脸恳求:“不能拖到明天早上,他的伤太严重了,麻烦大夫行个方便。”
那学徒瞥了陆野一眼,目光定在手臂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阮瑜回头问陆野:“你带银子了吗?”
陆野摇头。
他出来干架,怎么会带银子?
学徒见他们连银子都没有,顿时没了耐心,就要轰他们走:“去去去,我们这是医馆又不是善堂。”
“我有。”阮瑜从手腕上摘下一个镯子,塞到那学徒手中,“这是上好的羊脂玉,请你通融通融,帮个忙。”
那学徒拿了镯子,摸摸看看琢磨半晌,心情有些激动。他把镯子往袖子里一塞,故作镇定道:“既如此,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们破个例,跟我进来。”
阮瑜道声“谢谢”,拉着陆野一起进了医馆。
“你们先在这儿坐着,我去叫我师父。”
那学徒将他们安排在诊堂,自己小跑着进了后院。
“你那玉镯起码值五百两银子,就这么给了他,不可惜吗?”陆野笑道:“大不了叫平安送点儿银子来。”
“给都给了,无所谓。”阮瑜垂着眼,拉着他的手臂平放在桌子上,皱了皱眉道:
“血跟衣服黏一起了,等下可能会很疼。”
医馆里飘浮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闻起来有些陈旧,又有些苦,但是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今晚上种种风波都过去了,陆野受的伤不算重,只要及时处理就不会有事,该抓的人全都抓了,该放的人也全都放了,不会再有危险。
阮瑜终于找到了一点踏实的感觉。
“没事。”陆野手指动了动,蹭过她的手背。
阮瑜抬头看他,点点头。
大夫很快就过来了,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看见陆野的伤口惊了一跳,问:“这是怎么弄的?”
“刀伤。”陆野答。
大夫大概是把陆野想成了什么不好惹的人物,深深看了他一眼后,摇了摇头,没再问什么,而是吩咐徒弟准备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