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怎么了?”萧元吉推开寝殿的门,不耐烦的声音便在殿内响了起来。
刚刚宴会上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身子不适了?定是不想跟他回去搁这儿作妖呢。
萧元吉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翻出什么幺蛾子。
廖太医年过四旬,是太医院的掌院,医术精湛,从小调理阮瑜的身子。此时刚刚诊完,正在收拾医箱,看了萧元吉一眼说:“公主喝多了酒,心口有些发烧。”
“你何时喝多了?”萧元吉好笑,“总共那一杯酒你都没有喝完。”
阮瑜坐在**,冷淡的瞥了萧元吉一眼,“我酒量不好,怎么了?”
廖太医告辞离去,阮瑜冲他点了点头,笑容一瞬即逝。
“没怎么。”萧元吉并未深想,走到床边伸出手想勾起阮瑜的脸,“夫人随我回去吧。”
饶是萧元吉风流成性,整日流连花丛,也不得不承认,他家里这朵花,的确是清艳动人不可方物。
苍白的小脸,乌幽幽的眼珠,以及这一头云丝般的乌发,不需要任何的表情任何的动作,光是坐在这儿,就足够惹人怜爱了。
越是扎手的花,便越会勾起男人的征服欲,总想着要这个女人乖乖的臣服在自己面前,把他当成天神一样仰视,卑微的祈求他的怜爱。
可是五年了,别说把他当成天神,这个女人甚至连正眼也不愿给他。
就像现在,她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别过脸去躲开了他的手。
萧元吉骤然恼火。
但念及这里是皇宫,不好发作。
“不走?”萧元吉搓了搓指尖,冷笑着吧手收了回来。
阮瑜说:“你去外面等。”
“为什么?”他堂堂驸马,竟连夫人的寝殿都不能进来吗?
阮瑜默了默,说:“我换件衣服。”
她身上这件礼服过于繁琐,确实换件轻便些的衣裳出门比较好。
萧元吉笑了两声,语气饶有些暧昧:“怎的,夫人换衣服,还要我这个做夫君的回避?”
阮瑜平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大概意思萧元吉是能明白的。
你不出去,我就不换衣裳,大家就这么耗着吧。
僵持了好一会儿,终是萧元吉嗤了一声,甩袖而去。
阮瑜脸上冷淡的有些僵硬的表情终于化去,垂下眼睫,甚是疲惫。明珠在旁边问:“公主现在服药吗?”
阮瑜点点头。
明珠了然,去倒了一碗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袋,打开,将纸袋里装着的粉末倒进水里,再用勺子搅了搅,端过来说:“来不及煎药了,单服这个效力有限,但也没什么大问题。”
阮瑜接过,面无表情的把一碗滋味儿不怎么好的药给喝完了。
*
阮瑜到底也没跟萧元吉坐一辆马车,两人一前一后抵达侯府,府内张灯结彩,远远都能听到乐声。
今天七夕,妾室们都在等着萧元吉回来,自然不会早睡。七夕是个重头日子,晚上侯爷去了谁那儿,便是足可长脸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