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生物有多样性。”秦思伟笑道,“有这样不懂事的毛贼,才能反衬我这种好男人的伟大,对吧。”
“你的脸呢?”
“这么帅,让你不忍直视了?”他掰开卡住自己脖子的手,“别当着目击证人的面家庭暴力。护士长,早啊,让您受累了。”
“早,你们也辛苦了。”护士长搓两下手,“小黎,有个男的来看马医生。”
“去看看。”黎希颖对秦思伟点头。
马澄的病房在七层右侧楼道中段,是一个单人间。她现在仍然没有恢复意识,趴在**,全身插着管子,后背露出死皮的部分开始溃烂,医生要时不时地为她换药。换药的小护士正谨慎地盯着站在病床前的一个男人。
他个子挺高,有一米八左右,身材略瘦,黝黑的长方脸,丹凤眼,薄嘴唇周围留着精心修建的胡子。灰色T恤、运动外套、藏青色休闲裤及帆布鞋的打扮和斜挎在肩头的背包,给人一种率性而为的感觉。访客自我介绍叫吴诚宇,是马澄男朋友的朋友。
“马医生没男朋友。”护士长更加警惕,“你是史科长的朋友?”
“谁?”吴诚宇一愣,看看马澄,“她……不是蒋迎的女朋友吗?”
“你认识蒋迎。”秦思伟也起了疑心。
“啊,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怎么了?”
“你和马澄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不认识。”吴诚宇已经彻底懵了,“昨天,马医生在蒋迎父母家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说她是蒋迎的女朋友。”
“既然不认识,她为什么要约你?”
“我也觉得很怪。”吴诚宇愣愣地说,“她说要替蒋迎还我钱。我没借过钱给蒋迎,而且他绝对不可能管我借钱,我不知道蒋迎是怎么和他女朋友说的。”
“为什么蒋迎绝对不会找你借钱?”黎希颖强调了“绝对”二字。
“我的情况他很清楚。”吴诚宇说,“我老父亲得了前列腺癌,为了给他治病,我把前两年买的房子都低价出手了,我根本没钱接济朋友。”
“这些你都告诉马澄了?”
“没,我不知道她和蒋迎怎么回事,所以约好昨天下午在我家附近见面。”吴诚宇又看一眼马澄,“我等到路灯都亮了也没见有人来,今天一早接到蒋迎爸爸的电话,说马医生被人打伤进了医院。”
“所以昨天一下午,您都在咖啡馆。”黎希颖向他确认。
“对啊,昨天我休息,本来想出门钓鱼。”吴诚宇说,“但……老实说,我真觉得马医生跟我说的那些非常奇怪,想当面问个清楚。蒋迎的事搞得我这两天整宿睡不着。”他问秦思伟,“蒋叔叔说,和蒋迎同住的那小子是杀人犯,你们还没抓住他?”
“李亢?他没杀人。你见过他吗?”
“没见过,只看蒋迎发过照片。”吴诚宇越发搞不清状况,“他不是凶手,那是谁干的?马医生怎么会伤成这样?我刚才进门,吓了一跳啊。”
“伤害马医生的人已经被捕。”秦思伟岔开话题,“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铁路上工作,是电气工程师。”吴诚宇拉了拉肩上的挎包袋子,从裤袋中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铁路啊……”黎希颖微微一翘嘴角,“乔三笠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乔……”吴诚宇歪头想了想,“这名字我肯定在哪里听过,是在哪里呢?”
“四年前,他拿硫酸毁了前女友的脸因此被捕。”黎希颖提示他。
“啊……那应该是我看过报道。”吴诚宇把目光迅速移向地板,手紧紧攥住背包带,“这人……和蒋迎、马医生有关系吗?”
“你是蒋迎发小,他的交际圈子你应该清楚。”黎希颖把球踢回去。
“我……肯定没见过这人。”吴诚宇尽力掩饰着不安,抬手看表,“我得去上班了。”
看着他逃跑一般地离开病房,秦思伟伏在黎希颖耳边低声说:“乔三笠的事从没被媒体报道过。当年那两张帮他脱罪的高铁票,会不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