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太过分了?这才第二天,而且我看她好像受伤了,这样不太好吧?”一个看起来全班最像学生的女孩不忍心道。
“苏茵,不要对老师仁慈,想想他们对我们做的一切,我们有今天不就是被他们偏心、势利眼教导出来的嘛?”
“可是……孔芳,我们不是说好不伤人的吗?恶作剧捉弄一下就好了。”苏茵还是有些难过。
“是他们先放弃我们的!而且这个老师也是历来最过分的一次,你忘了开学那天福瑞和李旺打架的事了?”孔芳轻巧地跳下桌子不屑道:“今天你对老师仁慈,明天她就会对你残忍,就因为我们成绩不好,他们看不起我们,对我们的讽刺挖苦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就是!想到就来气,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屎盆子’盖在我们班头上,让我们扫了全楼的厕所!”马涛气打一处来,狠地拍了下桌子。
“哼!开学三天了,我们班同学的名字她一个也叫不出来,名都不点个,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心上!”罗宾道。
“就是就是!”同学甲乙丙丁连忙附和。
“她这会哭着鼻子去找校长了吧?听说昨天去找了教导主任。”十一班小公主任萱萱举着一枚镜子,一边往自己脸上补妆。
另一个角落里围着的一圈男生却对其他人嗤之以鼻,为首的男生嗤笑道:“你们还好的意思说开学的事,七个打一个都打不过人家,十一班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江南鑫,你行你上啊!福瑞暑假受伤了,那旺财欺负人!专挑他受伤的部位打,你看见我们班人被欺负也不上前帮忙,就你们也配称得上是我们班的人!”马涛气不过地站起身理论。
岭南中学高三十一班,历年成绩和风评都是全校最差,学生背景复杂,班内主要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号称“打架之王”张福瑞为首的本地土著生代表;另一派就是以凡事能用钱解决绝不叨逼的富二代江南鑫马首是瞻,虽是一个班级的同学,行事作风却完全不同,日常生活里更是水火不容。
“嘁,没用就是没用,不要找借口!就你们这些小伎俩,要不咱们打个赌,我赌明天她还会来!怎么样?阿福你敢不敢应赌。”江南鑫双腿抬起架在课桌上一脸玩味。
刚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的男生冷笑一声:“如果她明天还来,我就扫全楼的女厕所!如果她明天没来你在操场上裸奔二十圈!哦,算了,二十圈怕你身子弱跑不完,那就五圈吧!怎么样?五圈跑的下来吗?”
“张福瑞!”被鄙视体力差的江南鑫一下被戳中痛处,猛地站了起来:“你不要欺人太甚!五圈就五圈!谁怕谁!”
“那如果你们都错了呢?或许人家根本没被打倒,指不定今儿个就能看到。”孔芳还嫌不够热闹道。
“没可能!”张江二人异口同声道:“如果她今天来了,我们俩就算输。”
孔芳冷笑。
班里两大“巨头”下了赌约,班级立马热闹起来。
“哼!我做见证,你们俩谁输了可别装孙子不履行赌约!”孔芳讪笑一声火上加油。
全班欢呼!
一身狼狈的赵灵珑回到了宿舍,还好是上课时间,学校没啥人,如果说昨天的她还会生气,今天的她却连气都生不起来,心灰意冷,这群熊孩子太过分了!她根本搞不定,现在就回宿舍打包行李,辞职!
刚欲出门的李云起见着破败……不堪的赵灵珑低着头灰头土脸的样子,嘴角抽了抽,这个点不是应该在上课吗?不是才第三天吗?怎么就被整的不成人形了。
正面遇上也不好不打招呼。
“赵老师,你没事吧?”
赵灵珑此刻只想钻进地缝里,被一群毛孩子整成这样真是没脸见人了。
她低着头嘟哝了句:“没事。”
手欲伸出来朝他潇洒的挥一挥,可惜还没举起一点点就抽痛的裂了嘴:“嘶……”
“赵老师,你受伤了?”李云起觉得情况有些严重,脏乱就算了,如果受伤了,这些学生的行为就太恶劣了。
赵灵珑强颜欢笑:“没事没事,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算是看出来了,十一班的问题找学校也没用,又何必让别人徒增笑话,躲闪着李云起的探寻,迅速开门回屋:“那个,谢谢啊。”
谢谢?李云起余光落在那青紫的膝盖上,还想说什么,门却已经合上。
他摸了摸耳朵,欲转身下楼,算了,不要多管闲事,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呢,可是还没下了几步楼梯又停下了脚步,叹了口气,反身折回家里。
赵灵珑回到房间,把包丢在一边,扑倒在**,四肢刚沾上床铺又疼的立马站起来。
真是够了!这群无药可救的家伙!低头看了眼狼狈的自己,赵灵珑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行李。
李云起拿着“护创包”站在602室门口,敲了几下门,屋内没有任何反应。
他蹙眉沉思,回想赵灵珑刚才的状态,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会吧?这丫头该不会想不开吧?顿时脑补了一部狗血的主角自杀电影,急忙加速地拍打着门,还是无人应答。
情况不妙啊,李云起连忙回屋来到阳台上,一个箭步,一只手上还提着护创包,单手就从601阳台翻到了602阳台。
他脸贴到落地窗前,看见屋内蹲在地上举着根绳子背对着他的赵灵珑,天哪噜!万万没想到,这女的竟然会选择上吊这么复古的死法。
这个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