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屠户正叼着烟,在油腻腻的案板前剔骨,看到宋南秧和陈芳一起出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不耐烦和凶戾。
“又是你们?怎么?想通了,把人给我送来了?”
陈芳被他看得下意识往宋南秧身后缩了缩。
宋南秧上前一步,挡在陈芳身前,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
“王老板,我们今天来,是想把事情彻底说清楚,免得你再被人当枪使,白跑冤枉路。”
她在成长,但需要时间,敢站出来,敢鼓起勇气,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说清楚?有什么好说的!”王屠户把剔骨刀往案板上一剁,发出哐当一声响。
“老子花了二百块钱彩礼,赵金花那婆娘拍着胸脯保证把她侄女嫁给我当媳妇!
钱收了,人没了!你们现在跟我说清楚?拿钱来!要么交人!”
“二百块?”
陈芳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她只知道有彩礼,没想到这么多!赵金花的心也太黑了!
“王老板,”宋南秧不为所动,语气冷静,。
“第一,收你二百块钱的是赵金花,不是陈芳,陈芳从头到尾没答应过这门亲事,更没拿过你一分钱,这钱,你该去找赵金花要。”
“放屁!赵金花是她婶子!收的钱就是她的!”王屠户吼道。
“法律上,谁收的钱,谁负责,陈芳是成年人,不是赵金花能买卖的货物!你强行要人,就是犯法!”
宋南秧寸步不让,“第二,陈芳现在是我店里的正式员工,有工作,有收入,她明确表示不愿意嫁给你。
强扭的瓜不甜,就算你把她绑回去,她心不甘情不愿,你觉得日子能过好?你就不怕她哪天跑了,或者……做出什么更极端的事?一把火给你全家都烧了,到时候你人财两空!”
宋南秧的话直指要害,王屠户虽然横,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他花大价钱是想娶个年轻能生儿子的老婆,不是娶个仇人回家,而且宋南秧提到“犯法”和“人财两空”,让他心里也有些打鼓。
他看看躲在宋南秧身后、脸色苍白却眼神倔强的陈芳,再看看眼前这个眼神犀利、说话条理清晰的年轻女老板,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
他想要的很简单,一个年轻媳妇儿,又不是非陈芳不可。
“那…那老子的钱怎么办?二百块!不是小数目!”
王屠户梗着脖子,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强硬了。
“冤有头,债有主。”宋南秧指向赵金花家的方向。
“钱在谁手里,你就该找谁要。,赵金花收了你的钱,没办成事,是她违约,你可以去告她诈骗!去街道办告她买卖婚姻!
而不是在这里为难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继续纠缠陈芳,除了让你背上违法犯罪的风险,没有任何好处!”
宋南秧的话语清晰、犀利,句句在理,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她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陈述事实和利害关系。
管你同不同意,这人,你只要敢强行带走,那你就等着被打靶吧。
王屠户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看陈芳,又看看宋南秧,最终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赵金花这个老虔婆!敢耍老子!行!老子找她要钱去!要是要不回来,有你们好看!
不过,你们得跟我一块儿去!否则人财两空,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一家人算计好了的!”
他算是暂时被宋南秧说服,将矛头彻底转向了赵金花,至少,眼前这两个女人,他暂时不想硬碰硬了。
这女老板背后,似乎有人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