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院士回头一看,刚刚还在的学生顾欢,这会儿不见了。
“江韵?”顾欢拿着电话走到火车站的停车场,车窗一降,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朝她招手。
江韵摘下口罩:“是我。”
车后座有人不耐烦地动了一下。
江韵从车上下来:“我来送送你。”说着,他打开了后备箱。
金灿灿的纯金板砖突然出现在顾欢眼前,照亮了她的脸。
顾欢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一个声音像打雷一样喊她:“顾欢!”
顾欢一转身,正好和曹院士大眼瞪小眼。
曹院士一脸震惊,一会儿看看江韵,一会儿看看顾欢,又一会儿看看后备箱。
特别是当他看到那块纯金的板砖上还刻着一箭穿心和两个小天使,一边写着江韵的名字,另一边写着顾欢的名字。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是该对金砖感到震惊,还是对顾欢和江韵的关系感到震惊。
停车场的灯光照下来,金砖发出耀眼的光芒,反射到曹院士的脸上。
曹院士的表情难以形容。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姓江的,你拿这个就想把我徒弟拐走?”
江韵赶紧解释:“曹伯伯,我……我对顾欢还在追求阶段。”
看到曹院士那副护犊子的样子,他心里紧张得好像见了女方家长。
曹院士和江姥爷是同学,从小看着江韵长大的长辈,但在他心里,显然自己的徒弟更重要。
看到江韵并没有沾染上公子哥的坏习惯,也没有因为家世就傲慢自大,面对自己的时候反而诚恳又紧张,说明他真的把那个不开窍的徒弟放在心上了。
曹院士说话声音小了点,不过还是板着脸:“年轻人自己的事我不管,但顾欢要参加的比赛很重要,你不能让她分心!”
江韵诚恳地说:“我会全力支持顾欢。”
曹院士又盯着江韵看了几眼,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最后,他哼了一声,看了看表,转头对顾欢说:“给你10分钟,我到前面等你。”
曹院士走远了。
江韵有点儿拿不定主意,小声跟顾欢说:“抱歉啊,我不太会哄女孩子开心……我又搞砸了。”
顾欢叹了口气,想了一会儿,安慰他说:“……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江韵信了他的话。
他有点儿开心,本来想说点什么,但一想到顾欢的比赛,决定还是等她回来再说。
他二话不说,拉开顾欢的黑色书包,把金砖放了进去。
黑色棒球帽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阴影,他那双漂亮的凤眼真诚地看着她。
顾欢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什么火气都没了。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平时平静如水的心里竟然有点儿慌乱。
她的脸有点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