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吗?”
刘谨言抬头,看到对方的眼神,他浑身打了个激灵,急忙低下头,不敢与此刻的帝王目光对视,回道:
“老奴明白了。”
……
北域的夜,来得比大胤更早些。
盛京风中已有了雪意,有些冷。
御宁宫门口石阶上的血迹虽然被反复洗过,但缝隙里仍残留着洗不净的暗红。
此处便是北域沐王妃的寝宫。
几日前,这里还到处是刀兵、哭喊声与横飞的断肢。
如今宫门重新修缮,宫内下人忙忙碌碌,仿佛那一夜从未发生。
他们虽不知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已然知道,如今御宁宫的主人是当今北域的王太后!
由当今北域王亲封,便是北域地位最尊崇的女人!
同一时间,北域王城中心,通天殿。
群臣依次入殿。
新登基的北域王慕容宣,坐在王座上。
他身上的王袍尚有些不合体,肩头略宽,袖口也长了半寸。那是慕容擎留下的旧制,宫中尚未来得及重新裁剪。
王太后沐玥柔则坐在王座侧后。
她没有垂帘,也没有坐得过分靠前,只穿一身颜色极淡的宫装,仿佛今日所有决定都与她无关。
可殿中每一道目光,最终都会不自觉地从慕容宣身上滑向她。
原镇南王麾下兽甲军统帅木什站在武将最前列。
在几日前的宫变结束后,他已经命未进入御宁宫的残余兽甲军退出王城,随后命中层将领分别收束各营,重新封存军械,在王城边休整待命。
今日,是新王第一次正式朝会,他则以兽甲军统帅身份奉召入宫。
他入宫时,看到殿中仍有人看他时带着敌意,他嘴角带着讥讽看向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冷哼一声,完全不以为意。
而更多人则是畏惧,畏惧这位在北域边关有着赫赫威名的武将。
新任北域王慕容宣展开面前的王诏,宣读起来:
“镇南王慕容岈,图谋不轨,竟敢在御宁宫中弑君犯上。”
北域重诏向来由王亲宣。那里的君王以刀马立威,不屑将自己的意思借旁人之口说出。
初登王位,他的声音起初略显发紧。
沐玥柔抬起眼。
慕容宣的指尖在诏书边缘停了一瞬,很快恢复平稳。
“兽甲军统帅木什察觉其异,命部将颉戈木反击。颉戈木临危不乱,斩杀逆贼,平定宫乱!”
“父王,终受逆贼所害,于平叛之中身亡。”
殿中一片安静,大气都不敢喘。
此等北域大事,纵使北域群臣心中有所异议,但此时此刻亦无人敢于质疑。
大家都意识到,这便是从今日起,所有人必须接受的真相。
真相……
新王继位,真相有那么重要么?
看向沉默的群臣,坐在慕容宣身后的王太后沐玥柔嘴角带着讥讽。
一名须发灰白的老臣终于出列,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