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连诚骑着自行车,带着老婆王有弟进了县城。
他没去那些熟悉的集市,而是特意带着她逛了县里新修的公园,又去了最热闹的十字街口。
看着街上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的時髦青年,王有弟的眼睛都看直了。
“当家的,这城里也太热闹了!要是把咱儿子接来这儿上学,那该多好!”
“咱的卤肉摊子要是能开在这儿,肯定不愁卖!”
百连诚立马就近找了几家店铺打听。
可问了一圈下来,心却凉了半截。
这黄金地段的门面,租金贵得吓人不说,还大多都是从别人手里转租的,压根就没有空铺子。
晚上回到王全胜家,百连诚把这消息一说,脸上满是愁容。
王全胜听完却毫不意外。
“姐夫,这事急不来。人流量大的地方,铺子自然金贵。这说明咱们的眼光没错。你以后有空就多去县里转转,多打听打听,总能碰上机会的。”
百连诚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全胜,下回要不把兰云也带上,让她也去城里开开眼,就当散散心。”
王全胜却摇了摇头。
“姐,姐夫,现在不是时候。眼下治安不算太好,特别是城西和城东那一片,外地口音的生人容易被盯上。你们以后去,也尽量别往那边凑。”
“这样吧,姐夫,我教你说几句西东区的方言。出门在外,能说几句本地话,能省掉不少麻烦。”
上辈子走南闯北,王全胜学了一肚子天南海北的方言,模仿得惟妙惟肖。
一听这话,百连诚和王有弟顿时来了精神,连王全胜的父母都好奇地凑了过来,几个人学得格外认真。
两天后,一封来自部队的信送到了工地上。
王全胜拆开一看,信是以前临时班的班长张长功寄来的。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
他要结婚了!
王全胜仔仔细细把信看了两遍,却没在里面找到一句请你来喝喜酒的话。
他心里明白,张长功不是不把他当兄弟,恰恰是太把他当兄弟,才没开这个口。
从石水沟到班长家,光是火车就要坐一天一夜,路途遥远,花销又大,班长是怕给他添麻烦。
可王全胜却捏紧了信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趟,必须去!
结婚是人生大事,当兄弟的,哪有不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