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狂乱
怎么了……是地震吗?为什么觉得一直在摇?迷迷糊糊之间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状况,就连现在意识是否清醒都要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渐渐开始清楚的意识明白状况似乎有点奇怪,首先自然是不时传来的震动还有映入眼中的景像,怎么看也不像昨天晚上选定的森林,从两旁的小窗很明显可以得到这个结论。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在一辆马车里面,虽然空间并不算太大,也设计得相当不错,先前所感到的震动其实只是很小的幅度,估计就算放一杯八九分满的水杯也不会洒出一点。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马车是否舒适的问题,而是怎会跑到这来!以前从不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况且昨晚也没有发生甚么特别的事,就只是多了一个席斯而已,又不是没有一起旅行过。
光是猜想实在没有办法得出满意的答案,不如实际行动看看,再怎么说也好过待在这里甚么都不做好,既然有了想法就该实践,拉开前端的遮帘,看到的是一道有些熟悉的背影。
正当安弗帝还在想的时候,那人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将身体转了过来,见到这张脸的瞬间,心中的疑惑先是解决了一个,却又有更多的问题出现。
前方的那人自然就是席斯,只是最初的问题并没有解决,那就是为什么会在这里?看着眼前一张满是活力的面孔,首先排除是被挟持的可能性,要是真是这种情况,不可能不会表现出来。
「说吧,你到底做了甚么?」用着稍稍无奈的语气问着,就目前来看这是最有效率的做法,一想到这一切可能就是席斯搞的鬼,却又向他询问就是觉得有些奇妙。
「也没甚么,就是刚好遇上附近在休息的商队,跟护卫他们的佣兵团谈了一下,以出手做为交换条件让我们同行。」席斯用着灿烂的笑容说着,似乎刻意遗忘了某些部分没有提到。
当中的过程不难想象,展现出身为能力者的能力后,绝大部分的佣兵团都不会拒绝,毕竟多一分力量也就多一分保障,况且只是同行这样简单的条件,几乎不会有甚么问题,甚至还会在某种程度上示好,譬如说是这辆马车之类。
最最重要的关键还是同样的那个问题:为什么会在这里?脑中半点关于同意的印象都没有,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搬运上来,而出力的那个人最有可能是眼前这位。
即使是席斯也在眼神攻势下露出一抹尴尬,安弗帝这才开口说:「既然你都答应了就只好这样,不过这样的事情下次记得先告诉我,多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席斯自然是一口承诺下来,只是这样的事情印象中也不是第一次了,就是会有人会忘记曾经许下的事情,也不是故意的,而是记忆力不太好而已,譬如说眼前一头红发的这个人。
「还有事情忘了问,目的地是哪里?还有多久会到?」
「我想应该就快到了,再十来分钟左右就可以到了,只是要进去城里的佣兵工会处理一下事情。」席斯转过头去继续驾着马车。
突然觉得刚才真的是无知无畏,竟然看他转身过来都没有阻止,刚才那种情况就算马车整个翻覆也不奇怪,要是掉下山崖更是危险,考虑到这样的可能发生,原本还有几个想问的问题还是暂时放下。
关于时间的评估,席斯并没有过度乐观,差不多也就十分钟左右,微微的震动完全停下,然后就看到前端的遮帘被拉起。
「已经到了,可以出来了。」
与商队的人做简短的话别之后,两人就走进了城中。
刚才想问的问题趁着这个机会说:「你到佣兵公会要做甚么?是要交接任务吗?」虽然之前席斯的身分就是一名佣兵,自从相遇以来几乎没有看它真正执行过任务,既是好奇也是觉得奇怪,索性问问看便可知晓。
「不是,我是要去回报消息给他,同时也看看有没有给我的新消息。」席斯一边走着一边随意答着。
看来会去佣兵公会是为了和他联络,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第一人,作为遍布世界的组织彼此之间的讯息传递如果只靠人工无疑是没有效率的,早在很久以前公会里面就发展出远距通讯的方式。
值得一提的是详细的运作方式至今还没有被公布,传言是跟一种特殊的石头有关,靠着石头彼此间的奇妙感应达到传讯的作用,再透由公会的人员将讯息翻译为可以阅读的讯息。
尽管不像是远距互相见面对话如此便捷的程度,相对于跨越漫长的路途还是十分方便的,由于需要专业人员的转译,一般来说都是以留言的形式进行,除非是特别的情况才有可能进行同步交流。
「我先到附近逛逛好了,半小时候我会到工会门口找你。」下意识地还是想要避免与第一人产生交集。
席斯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同意,看着远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潮之中,安弗帝不免产生了犹豫,不仅是这件事而已,还有关于杰尔的事,该不该说?以及现在该怎么做,是继续往古王之殿前进还是保持沉默与他同行?
种种的问题在心中打转,却是没有任何一个答案,如果没有遇到席斯,或许不会有着这样的挣扎,固然是想要确认没有错,但说没有一点害怕肯定是自欺欺人,有些事情不要太过清楚才能继续怀抱着希望。
看看席斯接下来要往哪里再做决定好了?除了这个不算是答案的答案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而在思考的同时不自觉地往着公会的方向漫步,凝神一看,眼前人来人往的建筑正是佣兵公会,而席斯的身影也恰好从门口走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在这等了,应该还有十几分钟才半小时不是吗?难道说你迷路了!」席斯半开玩笑说着,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而已。
「不晓得该逛些甚么,干脆先来这里等你,想问问看你接下来要往哪个方向走?」尽可能用着自然的语气问出,然而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不自然的存在,无法以任何形式掩饰。
「我刚看完他留下来的消息,说是让我去找狂,最后狂出现的地方是在北方,我想去那边看看。」或许是想到能见到狂的兴奋,席斯并没有觉得安弗帝的问题有任何奇怪,通常这样的疑问都是出现在分别之前。
北方吗……不如暂时就跟着席斯走,顺便找个机会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这样的想法在脑中浮现,至于是出自怎么样的理由,不是三言两语之间可以解释清楚的,就连能否解释恐怕都还是一个问题。
「你打算怎么过去?」原本是想要问的是甚么时候出发,但是这个问题很明显有些多余,要找的是其他人还不敢肯定,是狂的话肯定不会有任何拖延,说不定席斯会连安弗帝都不等就直接出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直直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