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遗
「快点交出来,省得我动手去找。」土黄的泥地上,一名男子对着两名男子说着,在不远的地方还有名女子冷冷看着。
两名男子按着伤口,仍然无法阻止鲜血流出,津红彷佛带着生命一同流出体外,看着站立的男子,两人眼里有着恐惧、不甘与不屈,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所有的情绪都是徒然的。
对于即将逝去的生命自然是留恋,可是对于佣兵而言,承诺是比性命更为重要的存在,况且无论交出与否,对方都不会放过他们,如果都要死,宁愿选择做为一名佣兵死去。
「很好,只是不晓得你们能坚持多久。」男子闪烁着凶残的目光,彷佛已经预见等下的血肉飞舞,一朵小型的石莲在他掌上成型,然后向两人飞去。
其中名男子试着举盾,回应他的只有身体的无力感,以及石片划过皮肤的刺痛,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他如此想着,虽然死亡是佣兵最熟悉的陌生人,总是不愿去面对,总以为自己是那幸运儿,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幻想。
另名男子看着眼前凶名远播的巴列舒,明白这次在劫难逃,可能的话,哪怕是多么微小的可能,都希望身旁的同伴能够活下来,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接下这个任务,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看着伙伴努力着想举起盾,却只能在旁看着,那股悔恨在想起他对这个任务的反对时更加强烈,明明知道大意是通往死亡的最快快捷方式,却总是在事后才会悔恨,只可惜现在的悔恨改变不了什么。
「就从你先开始好了,不晓得你的同伴在看到你华丽的血肉艺术会不会改变主意呢?」巴列舒露出狰狞的笑容,手上虚握着一颗脉动的石球,由快速转动的石片所形成的石球外表,令人毫不质疑一旦碰触就是血肉模糊的下场。
这样就结束了……但是……我不甘心……就算是死也不想这样死去……
男子看着终结生命的石球越来越接近,却只能无力地看着,就在他不再抱任何希望,奇迹却发生了!
即将碰触到的一刻,石球在眼前消散,尽管四散的石片仍划过皮肤带出丝丝血痕,相对于生命来讲,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伤罢了!与此同时耳中还听到人的呼喊声,声音是谁的呢?男子努力想着,然而身体不争气地抗议着,用尽最后的力气,眼中模糊的身影似曾相识。
是安弗帝啊……如果是他的话应该可以……将头转向彭克,只见他呼喊着什么似的,只不过已听不见声音了,想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也没有办法了,就连呼吸也没有离开了身体,随着生命一同。
爱华---
彭克的叫喊声向着四方放射,彷佛要把平常的沉默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真是悦耳的旋律,要是能从你口中传出想必会让我更加愉快,你说是吧?风小子。」巴列舒一改刚才的狰狞,替换上来的是与言语格格不入的优雅与从容气度。
安弗帝没有响应巴列舒的意思,比起来觉得看清现在的情势更为重要,四阶,对上五阶胜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既然胜利不可能,退而求其次的目标就是如何让活着的人全身而退,至于爱华……能的话还是带着他的遗体走。
就在安弗帝心中做好算计的时候,巴列舒无预警地出手,一朵朴实的石莲成形掌上,随即甩手而出。
尽管安弗帝无法预测对方会何时出手,该蓄积的能力却是一分不少,这一击只能说虽惊不乱。
然而石莲在安弗帝眼前突然转向,这一变化出乎预料之外,虽然很快想通巴列舒的企图,可是现在即使快如风也无法追赶而上,仅能眼睁睁看着攻击转向彭克所在。
如果能早点看穿这一击不过是虚有其表,其中的能量不过随手一击便能彻底击散,而这一点时间就是现在所缺乏的,石莲的能量对安弗帝来说几乎无视,可对于彭克来说是足以致命的存在。
身为目标的彭克,却觉得这一击不像是对着自己发出,反而是对着怀中的爱华,一股愤怒油然而生,硬是用身体护着,哪怕是死也不能让他得逞。
就在他抱着必死的觉悟时,陌生可又有些许熟悉的力量自体内涌出,彷佛天生就在体内,只是一直没有发现,心念一动,这股力量自然发出,好比演练过几万遍般熟练,无形的屏障挡在自身与石莲之间,看不到但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石莲撞在屏障上无法突破而入,碎散在空气之中,不过屏障也因为这击剧烈震**,意识从彭克体内抽离,不是死亡,而是冥冥中的另一股力量,大部分的人称其为觉醒。
这一变故是无法预料的,安弗帝是,巴列舒也是,不同的是两人的心情,安弗帝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这时候的彭克无疑是不设防的,一般的初醒时间不会太长,但也绝对足够巴列舒打断,以彭克先前的状态,要是被打断几乎等同于死亡。
于是安弗帝动了,争取在这段时间,对方无法出手干涉,积蓄已久了能力转换成两道风刃向前斩去,其威力绝对足以攻破永久气场的保护,自然也能引起巴列舒的重视,要是他执意要打断觉醒,多少都会出现些许的空隙,所赌的正是他不会冒这风险,当然攻势越猛烈,他干涉的机率也就越低。
看到眼前的身影奔来,巴列舒露出满意的笑容,在他眼中彭克不过是碍眼的存在,真正的用意是激起安弗帝的愤怒,如果他转头就跑,也没办法留下,而现在的情况虽然不是所预期般,但是效果甚至更好。
至于彭克觉醒后所带来的变量巴列舒根本不放在心上,那怕他天赋异秉,了不起也就三阶初醒者,无法构成威胁。
一道石流从左到右横在两人之间,挡下了先后两道风刃,而产生的冲击余波只是让护身气场微**,没有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安弗帝一次次的将能量释放而出,将风的流动特性表现无疑,将能量维持在一个动的平衡之中,释放出去的能量并不是消失,而是在自由之中呼应,随时可以响应自身的呼唤。
然而两人的能力差距终究是无法忽视的,尽管安弗帝已经超水平发挥,巴列舒的表情仍带着几分从容,感觉上还有许多力量没有表现出来,虽然知道之前跟和他交手的时候,因为辉伯的关系他无法使出全力,却想不到其中的差距如此的大,这样下去早晚会败,而且那时间很可能比预期的短。
果然,交锋不过短短数息的时间,在巴列舒脸上隐隐可见失望之色,同时伴随而来的是种嘲讽般的轻视,安弗帝自然可以感觉得到,但是使用的能力已是接近极限。
短暂交锋后,暂时分了开,彼此距离十步左右,这距离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一个念头的事,但是因为共同的默契,即使只有一半也足够了,安弗帝要的自然是宝贵的休息时间,巴列舒要的却不同。
「你太让我失望了,现在的你根本让我提不起兴致。」巴列舒的眼中闪过异光,继续说:「但是你曾经给我的屈辱,我可是不会忘记,准备好了吗?风小子---」发出阵阵的狂笑,伴随着笑声的是一道道翻卷的石流,如同洪水般肆虐整片大地,然后汇集成一股,直直往安弗帝奔去。
浓烈的死亡气息将呼吸凝固,只是看着前方,索命的石流靠近,而安弗帝像是风暴中的孤舟,随时会被无情地吞噬。
就在他要选择解放的时候,眼前的石流留给的时间却是如此有限,即使想要和他同归于尽,也是件触之不及的事,死亡这个答案如此接近,然而事实证明说这个接近并非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