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血
安弗帝见状赶紧催动能力阻止,道道细密的风刃在转眼间已布满身旁,在意念操纵下攻向石流,并分出部份朝巴列舒攻击。
数十道无形风刃轰炸,扰乱猛烈的石流,打断它的行进,在地面上产生了个不小的坑洞,攻去的风刃相较下便逊色些,只在气场上打出几道涟漪。
紧接着数道更猛烈的石流出现,安弗帝不敢怠慢,四片厚实风刃凝聚起来,分别迎上,四股声响几乎在同时间爆发,然而还有道石流未受阻拦,仍在地面上留下它的足迹。
力不从心的感受涌上安弗帝心头,毕竟不是同一层次上的对手,无法全部挡下,眼见石流将要抵达,却没法聚集足以对抗的能力
一道火焰忽然出现,飞扑而去,承接石流的能量,安弗帝不禁松了口气,差点忘了席斯也在这,就算还只是刚踏入三阶的能力者,要抵挡这击还是足够。
距离开始不过一小段时间,洛蒙他们也才跑个几百米的距离,却很能够感到对手的强大,短短的交锋,气息就开始紊乱,要是刚才的攻击多来个几次,恐怕就要倒下来了。
不敢浪费每分每秒,抓紧时间恢复能力,正当安弗帝以为他要再度发动攻击时,却发现巴列舒的情形有点不太对劲,似乎在对抗某种强大力量,竟然任由洛蒙他们离开。
「看来这战会打得很辛苦。」席斯嘴里虽这么说,可神情间满是熊熊战意,没有丝毫畏惧。
十三年来的仇恨,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不过眼前着局势明显不利,能否全身而退还是未知之数。
「等等一有机会就退,现在的我们还不是他的对手。」
席斯没有响应,不知道是否听了进去,希望他理智还在,还能判断利弊。
不敢妄动,攻击的同时势必会出现漏洞,这样的漏洞在面对强者时稍有不慎便会丧命,若非必要,安弗帝还不打算冒这个险,而席斯大概也是明白实力上的差距,凝聚能力以应不时之需。
算算时间,他们也应该快到山道间,只要进去,就算是巴列舒也难以追赶,崎岖的山路在行走上十分困难,特别是要追对方向,要是不对便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
估算差不多安全后,安弗帝已萌生退意,如果巴列舒仍保持这样的状况,有很大的机会可以退去,正打算叫席斯时,直觉告诉他有危险逼近,刚这么想,便觉脸颊如刮过般刺痛。
这只是一部份外泄的气劲,便足以突破气场,下意识地加强防御,迎接即将到来的攻势,才刚催动能力,就看到爆发的能力席卷而来,以巴列舒为中心,灿烂的石花绽放着。
壮丽景色下隐藏着浓烈杀机,大地随着盛开的花朵崩解,翠绿的青草转化为深灰的岩瓣,令人无法怀疑它的威力,还在思考异变时,攻击已迫到眉睫,不假思索,将刚聚集起来的能力全部释放,现在可不是保留力量的时候,面对致命危机,任何的保留无疑是自掘坟墓。
两道巨型风刃一左一右出现两侧,在意念的催动下,轰击蕴藏强大力量的石瓣,猛烈的撞击不可避免地产生,然而实力上的差距,终究体现出现。
不停注入能力,仍改变不了衰败的气息,正当快要放弃时,突然发现新的力量加入战局中,半人大的火人猛然冲到风刃间,隐约形成一面冲击盾,抗衡着攻势。
安弗帝向后一看,席斯正对着他微笑,不由得感到一阵暖意,同时也不忘挤出一丝微笑,虽然压力减轻了些,迎接大部分力量的仍是安弗帝,依然沉重的感觉让他收起笑容,现在可不是感激的时候,还有剩余的力气笑不如加紧催动能力。
不敢再分心,绷紧精神控制风刃,试图挡下攻击,细密的汗珠窜出,纵使合两人之力,也仅能达成五五之势,现在比的便是哪方能力先一步消耗殆尽。
巴列舒神情怪异,感觉上刚才的攻击并不是他的本意,模糊间似可发现不属于他的能力环绕着,让他的波动快速衰弱。
压力骤失,喘着大气调适,完全没有想到彼此间的差距竟如此之大,本来还想说可以稍微抗衡一下,但就刚刚的情况来看明显不太实际。
这只是范围技的部份,便足以让人应接不暇,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景象,不由得赞叹了起来,就算是敌人的力量,还是让人忍不住佩服。
安弗帝用眼角余光扫过席斯,情况比起来差不了多少,同样喘着大气,一付吃力的样子。
过度使用能力的无力感在体内游走,要是再来个攻击,估计就得躺下了,想到这里,不禁疑惑:为什么巴列舒没有趁这机会攻击?眼神随着思绪转向,位在石莲中心,周围的壮丽石瓣衬托他的力量,若有似无地感到股能力环绕,却又不像是他的能力,这感觉似曾相似,却又抓不准是什么。
席斯一发现这气息,原本稍缓的呼吸在瞬间又急促了起来,安弗帝可以陌生,但他却不能,这是辉伯的气息!想到这就不能自制,在巴列舒身上出现他的波动是怎么回事,可能只有一个,尽管不愿相信,也明白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察觉到后头席斯的躁动,安弗帝似乎也明白了,对于辉伯他抱持着尊敬之心,但如果愤怒不能改变,那还是保持理智,并希望他还处在力竭的状态,毕竟以目前的状况,不敢说能胜之。
咆啸的声响突然从巴列舒口中脱出,蕴藏的强劲力道,彷佛觉得天地似乎在动摇,吼声渐弱,却觉得耳旁仍在回响。
接着怒吼的是一阵咒骂:「该死的老头,要死还不死的干脆点。」说到这他停了下来,似乎察觉席斯凶狠的目光,毫不客气瞪了回去,同时说道:「看什么看,就是在说那该死的老头。」
说到这他顿了下,看起来好像想到些什么,不理会投射在身上的愤怒,不急不徐地说:「我想起来了,是十三年前的小鬼,怪不得觉得有点熟悉……」
断续的字词从他口中传出,若有间可以感到淡淡的怀念,他沉寂一会儿,好似在消化难得的情绪,然而神情一转:「都是一群要死不死的家伙。」怒喝着,眼神直盯着席斯,品尝预期的怒火,有股说不出的美好滋味。
安弗帝评估当下的状况,眼角偷偷瞄了下席斯,胸膛激烈地起伏,彷如有满腔的怒火不得宣泄,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要是他还能动的话,必会奋不顾身地冲去,再看看巴列舒,坚毅的面庞泛着阵阵潮红,就像刚跑完好一段距离般。
照理说这是在激烈的能力战中才会出现的,但身为五阶能力者,刚刚的交战似乎不足以称得上激烈,这表示有很大的可能他正在对抗其他的力量,甚至将他限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