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了也没用呀,还影响干活。”老刘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去义兴,也是因为老乡是石矿场老板,不熟谁去呀。”
这年头外出打工,风险还是挺大的。
没准会被忽悠到黑煤窑黑砖窑去了。
到熟悉人手下打工,虽然累点但至少踏实。
说到这儿,邱广成想起前世也曾外出打工,去的是亲戚家的工地。
感同身受地同情,曾经同是拖家带口的打工人。
“家乡人在外当老板应该很不错吧?”
“不,到外地搞事业特别难。外地人都排外,总有些人爱找茬,我们的石材场经常莫名其妙停水或者停电。
这些都需要老板来解决,少不了拉关系套近乎。那群地头蛇狠呀!要钱都是狮子大开口,有几个老板受不了就跑了。”
老刘声音略带低沉,伴随车窗吹出的寒风,不禁让邱广成又打了个哆嗦。
怪不得王强的鱼塘后来被别人破坏了。
原来外在创业的水很深,很容易把握不住。
出门在外真得多几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
“本地人欺负外地人很正常,你可见过老乡坑老乡的?”
正当邱广成为创业者们的遭遇唏嘘不已时,后座刚哄好孩子的小李插上话来:
“前阶段,我听说家里来几个混混找我们老板。本来就不认识,非要拽着他出去饭店谈谈。
老板见都是家乡人不好驳面子,就一块出去了。
混混们酒饱饭足后,就开始讲故事,说什么世道艰难兄弟们度日如年,继而从背包拿出一包烂茶叶,非说是顶级的信阳毛尖。
二话不说就要强行卖给老板,要价五千块!”
“这不强买强卖嘛,说什么也不应该买账呀。”
“不买账?哼,有的是办法。要么逼迫他打电话让厂里送钱来赎人,要么先打一顿再看反应。
之前有老板反抗过,被收拾的服服帖帖,老板遇到这事只能算破财消灾了。”
恐怖,惊悚。
邱广成第一次意识到在外当老板有多么地不容易。
每次返乡,西装革履,香车美女,大包小包的稀罕玩意,让亲友羡慕不已。
表面的光鲜是赚到了,但是默默吞下的苦果又有谁知呢?
前世的邱广成是仇富的,总是会抱怨命运的不公平。
总觉得有钱人的钱都是靠着阴谋诡计赚来,却没有反思过别人真实经历了什么。
这一刻,他释怀了。
重生后曾闪过那么一丝念头到外地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