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每日感悟这些神剑残留的剑意,模仿它们的形态,追寻它们的轨迹。”
“你们将它们奉若神明,却忘了最根本的一点。”
江厌顿了顿,目光扫过洛冰仙,扫过她身后那些脸色煞白的剑阁弟子。
“剑,是用来杀人的。”
“是兵器,是工具。”
“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被更强者握在手中,去斩断更强的敌人。”
“你们把它当祖宗供着,它自然就把你们当孙子供着。一群奴才,也想领悟主人的道?可笑。”
江厌的每一句话,都诛心至极。
李剑一等人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们穷尽一生都无法唤醒的剑魂,在这个男人面前,只需一只猫,舔一下。
“不!”洛冰仙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倔强。
“剑道,是守护,是信念!不是你口中冰冷的工具!”
“是吗?”江厌反问。
他不再多言,只是伸出手,对着那片寂静的,却又在隐隐共鸣的沙海,轻轻一握。
“醒来。”
他只说了两个字。
下一刻。
轰隆隆!
整个葬剑之海,彻底暴动了。
亿万万柄埋藏在黄沙之下的断剑,残剑,神剑,在这一刻,好比听到了创世主的号令,同时破沙而出!
金色的沙海,瞬间化为了一片由无尽剑光组成的,钢铁森林!
每一柄剑,都在剧烈地嗡鸣,都在散发着最原始,最纯粹的剑意。
它们没有互相攻击,而是不约而同地,调转了剑尖。
亿万剑尖,整齐划一地,对准了剑门关楼之上,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洛冰仙。
那一瞬间,洛冰仙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她所信奉的,守护的,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将她视为了敌人。
她手中的佩剑,那柄陪伴了她千年的“冰魄”,发出一声哀鸣,竟是想要脱手而出,去朝拜那个男人。
“为什么……”
洛冰仙的道心,彻底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