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左誉瞧自家大人盯着江蓠入了神,赶紧提醒。
裴战回过神,“确实遇到了一些棘手的情况,但现在都已经解决了。”
“公子,该换药了。”恰在这时,药童走进屋内。
“我来吧。”江蓠直接从对方手中接过药。
左誉见状,便识趣地将药童带走了。
“裴大人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吧?”江蓠一边给裴战上药,一边问道。
那一晚,寒风呼啸。
裴战一行人带着那份精心伪造的铁证,刚悄然潜出藏身的据点,准备按计划撤离陵州地界。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一条偏僻巷道的瞬间。
“嗖嗖嗖!”
数支冷箭裹挟着凌厉的风声,从两侧屋檐暴射而下,精准地钉在他们前方的地面上,拦住了去路!
紧接着,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无声地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冰冷的兵刃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幽光。
这些人黑衣蒙面,来势汹汹,杀气腾腾,一看便知乃是训练有素的。
给在寒冷的立冬夜又增添了几分寒意和肃杀之意。
“大人!”左誉猛地拔刀,护在裴战身前,声音因极度紧张而沙哑,“我们被包围了!怎么办?”
裴战的目光锐利地迅速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敌人,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掠过一丝冰冷且意料之中的锐利。
他压低声音:“看样子鱼儿既已咬钩,岂有不下网的道理?陪他们把这出戏唱到底,待会儿制造混乱,你趁机发出信号!”
“是!”左誉瞬间领会,握紧了手中的刀,也摸了摸藏在怀中的烟火筒。
“杀!一个不留!”为首的蒙面人厉喝一声,所有杀手如同得到指令的饿狼,猛地扑了上来!
见状,裴战长剑悍然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划破黑暗,迎头撞上最先攻来的数把钢刀,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双方交战在刹那间爆发,并直接进入了白热化。
裴战身先士卒,剑法狠辣精准,每一剑都直取要害,瞬间便有数名黑衣人倒地。
但他身边的随行侍卫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断有人受伤,血花飞溅,闷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战况极其惨烈混乱!
就是现在!
左誉拼着硬抗一刀,猛地向后一跃,利用同伴用身体创造的瞬间空隙,迅速从怀中掏出烟火筒,用火折子猛地一擦。
一束耀眼的红色火光伴随着尖锐的啸音,猛地冲上夜空,在那浓重的墨色中炸开一团短暂却无比醒目的光芒。
“信号!他们发了信号!”有黑衣人惊怒大吼,攻击变得更加疯狂,试图彻底淹没这支小队。
他们以为这是裴战等人的求救信号,想来很快就会等来支援。
所以他们必须的援兵赶到之前将其扼杀!
然而,就在这团红光于陵州城上空亮起的刹那,早已潜伏在城外山岭阴影中的另一队精锐,如同蛰伏的猎豹骤然启动。
“行动!”为首的低喝一声,数十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朝着郑大人的师爷和小厮秘密护送几辆“货箱”出城的路线,疾驰而去!
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开始。
裴战在城内的血战,不过是吸引所有注意力的诱饵罢了。
最终计划顺利,他正好带上证据和涉事的相关官员回京复命。
江蓠直接问道:“其中可有武陵将军?”
裴战眸色一沉,忽觉江蓠的消息未免也太迅速了。
他一把抓住江蓠的手腕,抬眸警惕地看着她,“江小姐是如何知晓武陵将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