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声令下,死士与金吾卫的人打了起来。
兵戎相见的碰撞声,冲破了大雨冲刷的声音。
“城中并无难民。”有人来到为首的死士耳边说道。
此话一出,他们自然也就更加确定,今晚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了。
可他的眼底瞬间燃起了无尽的杀意:“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话音刚落,大理寺的衙役纷纷从暗处涌出,瞬间将几名死士反包围!
“拿下!留活口!”裴战冷冽的命令声穿透大雨。
几乎同时,他余光扫见有几名死士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纷纷冲向江蓠所在的房间。
于是,他犹如一道黑色闪电,疾掠入江蓠房中,剑光一闪,便将一名企图破窗而入的死士血溅当场。
再有死士而来,都死在了他的刀剑之下。
可看到倒在跟前的尸体,他忽然意识到会不会把江蓠,一个弱不禁风的官家小姐吓到的时候。
他立马转头看向房内。
好在江蓠的目光并未看向此处。
在确认江蓠安然无恙后,他持剑护在她身前,声音带着满满的安全感:“别怕,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原来,早在江蓠苏醒之初,她便强撑着病体,对前来探视的杨毅说道:“杨将军,请即刻秘密将难民转移至更安全之处。”
杨将军愕然:“此地乃你心血所在,为何要转移?”
不光是江蓠付诸了很多心血,更重要的是这里乃是难民安置之处,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转移。
江蓠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醒:“我了解我父亲,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我若不死,他难以安心。”
不光是前世还是现在,她对江献忠这个所谓的父亲,都太过了解。
对于背叛了他的人,他怎会轻易放过。
更何况,这一次江献忠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像他这样一个骄傲之人,岂能容忍自己吃这么大的亏。
而她纵然还有价值,但跟他的颜面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所以他肯定会要了她的命。
“而他若要杀我,必会连同这城南的一切尽数摧毁,既能灭口,也能毁证,更能让皇上看看,他女儿所谓的功绩是何等不堪一击,轻易便能毁于所谓的流寇之手。”
既然江献忠要毁了她,更不可能让她努力打拼的一切还留下。
毕竟,他可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一旁沉默不语的裴战当即颔首,表情凝重,却又表示赞同:“江小姐所虑极是,既如此,我们便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就他这些年对江献忠的调查和了解,江蓠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对于江献忠而言,此刻不听从吩咐,不服从管教的江蓠,就是他人生的污点。
他势必会将这个污点去除,所以肯定会对城南下手。
杨毅虽说能够理解江蓠和裴战的顾虑,“但问题是,城南这么多难民,该往什么地方转移?而且难民众多,转移时,很难不暴露。”
这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他们还不能离开城南,若是引起原本城中百姓的恐慌,到时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杨毅又提醒道:“还有,若他们一把火将刚刚修葺好的住所给烧了,那我们这么久以来的功夫,可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