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想都没想地就否认:“不,不是!这些跟我没有关系,我毫不知情,求……求大人明鉴!”
他慌乱地看向父亲,却只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从父亲对待疼爱了十六年的女儿江玉瑶身上,他就早该清醒的。
可他一心想着自己是尚书府的嫡子,终究跟江玉瑶是不一样的。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的他跟当初的江玉瑶,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在父亲心里,永远都是利益至上。
许大人抓住破绽,惊堂木再响,步步紧逼:“那谋害嫡妹一事,人证物证俱全,太医诊断江蓠身中剧毒,而大理寺也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表明,这毒是你所下,你还有何话说?”
证据自然是杨毅多日查找而来的,毒是江晏忱跟户部那帮人勾结时,得来的。
顿时,江晏忱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明白,江蓠的事,他必须认,否则父亲不会保他。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怨毒,把心一横,猛地抬头:“是,是我做的,要不是她处处与我作对,不肯将功劳让给我,我怎会出此下策?她若乖乖听话,安分守己,何至于此?”
他那充满恶毒的言语和毫不悔改的态度,让堂上堂下所有人皆皱起眉头。
“天底下怎么有如何恶毒的哥哥?”
“好歹是亲兄妹,怎么能下得去手?”
“……”
“啪!”
惊堂木再次被敲响。
许大人怒斥:“公堂之上,岂容你口出恶言,藐视王法,注意你的言辞!”
江晏忱被喝得一哆嗦,伏在地上不敢再言,但那扭曲的恨意却清晰地写在脸上。
片刻后,当堂内安静下来,许大人凌厉的眼神再次看向江晏忱:”“江晏忱,你给江蓠下的毒,你可知是什么毒?来自何处?”
江晏忱脑子里忽然闪过当初户部那几位大人之间的谈话,心口忽然快速跳动起来。
想到这儿,他更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江晏忱!”
许大人的喊话,让江晏忱吓得一哆嗦。
他瞳孔微颤,紧张地抬起头来,缓缓道:“不知。”
“不知?”许大人冷冽的目光落向江晏忱,“若你现在说明实情,案子或许还能有转圜的余地,可要是你毫无悔改之意……相信你作为刑部主事,应该知道后果到底是什么!”
江晏忱此时已经被吓得理智都在溃散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江献忠见状,只好拍了拍江晏忱的手,像是给了他一个暗示一般。
“事已至此,你便如实告诉许大人吧。”
这件事必须得让江晏忱来承认,不然要是牵连了他,问题可就更加麻烦了。
江晏忱在听到父亲的话语之后,更是心死了。
只因这件事比勾结贪官,贪墨银两,谋害嫡妹还要严重。
如果承认此事跟自己有关,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在内心挣扎了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许大人,“大人,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