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献忠和江晏忱面色一喜。
但江蓠想到在离开城南之前,跟裴战说的话。
“今晚有事需跟裴大人商议,还请裴大人务必来尚书府一趟。”
她看到裴战脸上的质疑,又道:“毕竟城南安置事宜接近尾声了,更要小心为上。”
裴战便点点头,“好。”
回过神来,她一字一句道:“除、非、我、死!”
“你!”江晏忱没料到她会如此决绝,伪善的面具瞬间撕裂,露出底下的狰狞,“江蓠,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尚书府,你现在你还是府中最低贱之人!”
“你能有今天,你能被皇上拍以重任,都是你这尚书府嫡女的头衔,当然,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江蓠毫无惧色,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大哥当然有办法,最简单的,不就是现在杀了我吗?来啊。”
在前世,被尚书府所有人折磨得生死两难时,就已看清了这个家的真面目。
她也没有必要继续跟江晏忱这个伪君子演戏了。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江晏忱被她的眼神彻底激怒,理智尽失,猛地伸手,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扼住了江蓠纤细的脖颈!
“呃!”江蓠瞬间呼吸断绝,脸颊涨红,青筋浮现,痛苦地挣扎起来。
“晏忱!”闻讯赶来的顾氏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去拉儿子的手,“快放手!她是你妹妹!出了人命,我们都得完蛋!”
“完蛋?”江晏忱双目赤红,已是半疯癫状态,“她是病死的!明天全京城都会知道尚书府嫡女积劳成疾,不幸病逝,谁会觉得是我掐死的?!”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只要江蓠一死,这破天的富贵就是他江晏忱的了。
所以,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江蓠死!
“篱儿,你快服个软,给你大哥认个错,把功劳让给他吧,何必赌上性命啊!”顾氏又慌忙去劝女儿,声音带着哭腔。
她当然也不是真的担心江蓠因此丧命,她不过就是怕江蓠一死,江晏忱不仅得不到这泼天富贵,反而还会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
毕竟江蓠在城南所做的一切,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江蓠被掐的呼吸似有似无,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却用尽最后力气,从齿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我死……也……不……让……”
就凭江晏忱,还想夺走她的功劳?
休想!
这彻底的拒绝成了压垮江晏忱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那我这就成全你,送你上路!”
他脸上涌现疯狂的杀意,手指猛地收紧!
江蓠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而那紧闭的大门,却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这一次,她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