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江晏忱接手了这件事,既然如此,他就必须负责。
更何况之前江晏忱可是胸有成竹地向大家保证过的。
江晏忱额角冒汗,强撑着笑道:“杨将军放心,这钱已经在筹集了,相信……相信很快,很快就能复工!”
如今情况如此紧急,要是修葺住所的事情继续被搁置,只怕是会引起不好的舆论。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升官了,恐怕还会被降责,思前想后,他只得回府求助。
书房内,江献忠面色阴沉,顾氏更是一脸焦急。
“当初你是如何答应我的?”江献忠看着江晏忱质问道。
他一直以为江晏忱是最不让他操心的那一个,可如今江晏忱越发让人失望了。
“你既然想要不劳而获,就早该清楚这件事非同小可!”
“爹,孩儿知道,这件事是孩儿考虑不周,但孩儿也没有那些人竟如此不给面子!”
江晏忱愤愤道:“如今只有一个法子,既然江蓠那丫头能靠小恩小惠搏出名头,我们尚书府何不做得更大?我们率先捐出一大笔钱,做出表率,那些观望的人必定跟进!”
他觉得江蓠能因此让皇上赏赐和夸赞,那么他这么做的话,想来也会引起一些好的效果。
然而,江献忠闻言,肉痛的嘴角一抽。
那些钱可都是他好不容易一点点挪来了的,稍有不慎那刻都是要掉脑袋的。
“胡闹!那是个无底洞!”
“爹!”江晏忱急道,“如今骑虎难下,若此事办砸了,皇上怪罪下来,丢官都是轻的,若是我们带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总比现在一文钱筹不到要好!”
“您放心,不需要筹集很多,只是需要能暂时让工人恢复上工的钱就够了,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他心里自然也是有数的,毕竟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他心里也是清楚的。
就算他再怎么想要因此谋取利益,也不会拿整个尚书府来跟自己一搏。
想到龙颜震怒的后果,顾氏停下了捻着翡翠佛珠的手,“老爷,就按照晏忱说的办吧,毕竟我那嫁妆铺子,每月也是有不少钱的,相信大家不会有所怀疑。”
“爹,娘说的没错。”江晏忱赶忙说道。
江献忠沉默了半晌,最终咬着牙,几乎是剜心割肉般道:“罢了,就依你所言,别让我失望!!”
江献忠答应出钱之后,修葺住所的工地终于恢复了零星声响。
但江晏忱心里清楚,尚书府这笔钱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硬着头皮,再次设宴,邀请了京中与他素来交好的挚友,他相信多多少少这帮人还是会出一些钱的。
雅间内,酒过三巡,江晏忱刚提起筹款之事,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国公府的公子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江晏忱,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爹娘国库尚且紧张,我等府上也是捉襟见肘啊,皇上既将此重任交予你妹妹,想必自有深意,我等怕是不便插手。”
另一位侯府公子立刻附和:“是啊,大家都知道年轻有为,定能克服万难,我等实在是爱莫能助。”
你推我拒,话里话外全是推诿。
“再说了,这件事既然是交给你妹妹的,你何苦揽下这个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