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看着萧衍一脸担忧的样子,便知道他匆匆赶来,是为了帮她解围。
“多谢殿下,不过刚才殿下误会了。”
今日江蓠得皇后召见入宫,她随着芙嬷嬷步入内殿,屈膝向皇后行了一礼,姿态恭谨,“臣女江蓠拜见皇后娘娘。”
可这一拜,并未让皇后立刻让她起身,只自顾着拨着茶盏,分明是有意为之。
江蓠依旧稳稳保持着行礼的姿态,肩背舒展,颈项低垂,连发间步摇垂下的吊坠都纹丝不动。
直至一盏茶尽,皇后才抬眼望去,见她身形平稳、气息沉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这才淡淡开口:“免礼吧。”
“谢皇后娘娘。”江蓠忍着小腿的酸胀感起身。
“你且走近些。”
待江蓠来到跟前儿,皇后细细端详她的容貌,仔细一瞧,她明眸皓齿、五官端正,虽不施浓重的粉黛,但亦能看出她有着倾城之貌,比江玉瑶确实好看许多。
回过神,她有道:“陪本宫下一局棋。”
“是,娘娘。”
棋局初开,皇后落子从容,自有威势;江蓠则步步谨慎,藏拙于稳。
中盘以后,皇后渐觉江蓠棋风并不如外表那般柔顺,守时稳如磐石,攻时不动声色的刁钻,一连十数回合竟未能占得明显上风。
黑白交错之间,隐见锋芒。
最终皇后虽赢了,却也只是险胜。
她拈着最后一枚棋子,久久未放,目光深然地看向眼前低眉垂目的江蓠。
不过才短短几日,竟和百花宴上怯弱之人判若两人。
这哪里是传闻中那个愚钝无能的“废物”?
怪不得江献忠大费周章,要给江蓠以正嫡女身份,可见这嫡女却有两下子。
“谢娘娘指点,此番对弈,令臣女获益匪浅。”江蓠福身道谢。
皇后看江蓠这般谦卑,属实难得,“今日这局棋,本宫也下得尽兴。”
她转眸道:“芙嬷嬷,把本宫那支翡翠镯拿来。”
当芙嬷嬷把翡翠镯呈到江蓠跟前时,江蓠跪谢道:“臣女谢娘娘赏赐。”
“给江小姐戴上吧。”
也就是在芙嬷嬷准备把镯子给江蓠戴上的时候,萧衍出现了。
萧衍在听到江蓠的解释之后,方才知晓自己弄错了。
“不管怎么样,臣女还是要谢谢殿下。”江蓠借此便能看得出萧衍答应护她安宁,也是放在心上的。
萧衍转头,语气也变得异常冷厉:“江玉瑶如今是身败名裂了,但是她还活着,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江蓠当然明白萧衍要的不仅仅只是这么简单。
“臣女答应过殿下的事,自然不会忘,殿下放心,很快就能让殿下看到结果了。”
萧衍看向江蓠,“你难道都不问问我,为何要置江玉瑶于死地?”
江蓠颔首,“臣女没资格过问殿下的事,臣女只是殿下手里的一把刀而已。”
这话回答得倒是滴水不漏,愣是让萧衍找不到任何把柄。
“那我且等着看结果了。”
江蓠看着萧衍离开的背影,眸底深沉了几分。
萧衍要的恐怕不只是江玉瑶的性命,还要让整个尚书府跟着一切陪葬。
如此,她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保全自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