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
顾氏斜睨向莞溪院所处的方向,此事要说跟江蓠有关,却好像江蓠什么都没做。
可要说于她无关,但事情的源头却是在莞溪院,以及因江蓠说的那几句话而起……
不过,她转念想到江蓠那副懦弱无能的模样。
希望只是她想多了。
与此同时,莞溪院。
茴香进门时,江蓠正在给杜鹃花修剪残枝。
“小姐,辛嬷嬷撞墙死了,冬儿和钱大夫也被夫人下令乱棍打死了。”
听到这话,江蓠“咔嚓”剪掉了一朵开得正艳的粉红色杜鹃花朵。
她感慨道:“杜鹃花虽美艳,花期长,可它浑身上下都有毒,就像有些人从骨子里就坏透了。”
她踩着那朵剪掉的杜鹃花转身,“母亲这是为了几日后的设宴,而息事宁人。”
如今嫡女调包案,想来已经在城中引起了一些议论,为了尚书府的安稳,以及为了江玉瑶稳坐嫡女位,顾氏这是连根拔起,杜绝后患。
不愧是汝南顾家嫡女,礼部尚书府主母,为保全尚书府利益,心够狠!
原本她还不想让辛嬷嬷死得这么痛快,偏偏钱大夫这个时候出现,她便借此机会下了这一步让他们互相残杀的棋。
辛嬷嬷收养冬儿,对冬儿虽说严苛了些,但也算得上百般疼爱,前世还给冬儿寻了一门好亲事。
可冬儿跟她有样学样,把欺凌霸弱,自私自利刻进了骨子里。
如今命运的循环照进现实,是他们活该!
“只是小姐,如今辛嬷嬷死了,夫人肯定还会派其他的人来教习小姐,到时候又该怎么办?”茴香是担心再来一个人未必有辛嬷嬷那般好对付。
江蓠余光扫见院门显露出来的衣角,便坐到茶案前,慢条斯理地沏了杯茶,然后推到茴香跟前,“尝尝。”
茴香抿了一口,小脸立马皱到了一起,“小姐,这茶又苦又涩。”
江蓠特意提高声量:“不苦不涩不为普洱茶,这茶可是大理国独有的普洱新生茶,母亲特意命人送来的。”
大理国大叶种晒青毛茶制成,新茶时期带有强烈的侵略性苦涩,像一把锋利的刀划过舌面,随后化为迅猛的回甘。
要想喝到这新生茶,除了八百里加急,还需经过层层查验,可见其贵重。
话音刚落,那抹淡蓝色衣角便消失在院门。
茴香眉头微蹙,“夫人什么时候让人送来的普洱茶,奴婢怎的不知?”
“哪里有什么普洱茶,这不过是有些年头的陈茶罢了。”江蓠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品鉴时目光随意落向院门。
就她对江玉瑶的了解,即便顾氏和江献忠对她的身份百般肯定,可只要有她的存在,那么对江玉瑶来说,便永远有一根刺扎在心上。
不拔掉这根刺,她不可能罢休。
所以她势必会派人前来盯着莞溪院的一举一动,所以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一句话,就能让江玉瑶癫狂,然后想方设法毁了她。
而她等的就是江玉瑶出手!
只可惜,顾氏费尽心血教养出来的嫡女,空有这副锦绣皮囊,内里却是自以为是的蠢,迟早要毁了顾氏苦心经营多年的好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