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却像是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只要还明真相,我无所畏惧!”
江蓠早该明白,前世刘氏为了托举江玉瑶,付出了一切,如今对她来说,只要能守住江玉瑶嫡女的身份,她死都不怕,又怎会畏惧江献忠的怒火。
更何况江献忠本来就不喜欢她这个女儿,给她泼脏水而已,没什么成本。
想到此,她转眼看向裴战,“大人,江蓠不怕查,倘若大人真的查出有人与江蓠私通,江蓠自认了这不守妇道的罪名。”
“可如果这是有人故意给江蓠泼的脏水,还请大人为江蓠主持公道!”
“查!查!查!”
堂外旁听的百姓像是闻到血腥味,忽然兴奋起来。
裴战目光如刃,骤然捕捉到江蓠眼底掠过的一丝痛色,当即下令:“来人,传令下去,务必查清与江蓠凡有往来者,一个都不许漏!”
刘氏死死攥着帕子,指节都泛了青白,脸上却不见半分忧惧之色,反倒扬起下巴,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江蓠早有预料,毕竟江献忠能允许刘氏前来,必定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便等着,看看江献忠能为了守住尚书府的颜面,做到什么地步!
大理寺的办事效率果然惊人。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衙役便押来了几名男子,高矮胖瘦、年纪不一,却个个神色惶然,跪在裴战面前抖如筛糠。
第一个开口的是个瘦高男人,嗓音尖细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大、大人明鉴!那晚草民喝多了,是她主动凑过来,说要一起赏月……”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后来她突然扯开衣裳,求草民用鞭子抽她的后背,还……还说越疼越痛快!”
他猛地磕头,额上渗出血丝,“草民一时糊涂啊,全是她勾引的!”
紧接着,一个矮胖商贾模样的男人膝行上前,满脸油汗:“她塞给草民一袋银子,说只要陪她‘玩个游戏’。”
他袖口抖得哗哗响,“谁知她竟要草民拿蜡烛滴她!草民吓得手软,她却笑得像厉鬼索命……”
他突然捂住嘴,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怖的画面。
最后是个魁梧的屠夫,浑身血腥气混着酒臭,他铁塔般的身子竟在发抖:“那妖女给草民灌了药……等醒过来,她浑身是血躺在那儿,心口还插着一把匕首!”
他喉结滚动,瞳孔紧缩,“可您猜怎么着?她见草民醒了,居然咯咯笑着把匕首给拔了,还问草民‘刺不刺激’!”
三个男人每一句供词,都像毒蛇的信子,嘶嘶地舔舐着所有人的理智。
却又说得恰到好处,把江蓠身上各式各样的伤口都解释的清清楚楚,好让人挑不出毛病。
又顺势把尚书府给撇得干干净净。
刘氏适时地捶胸顿足,哭嚎声刺破公堂:“作孽啊!我们尚书府怎会养出这等孽障!”
她踉跄跪地,面向裴战大喊道:“求青天大老爷明鉴,这些脏事,跟我们府上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堂外围观的百姓早已沸腾。
“呸!下贱胚子!”一个婆子狠狠啐了一口,黄痰黏在朱漆栏杆上。
“自己作死,还怪罪在自己姨娘身上,当真是可恨至极,千刀万剐都不为过!”满脸麻子的货郎挥舞着扁担尖叫。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最后汇聚成滔天怒吼:“严惩!必须严惩!”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没人注意到跪在角落的江蓠,嘴角正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她的好父亲,真是好手段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