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隐秘之事,就连当时的春蓉也不得而知,裴战如何知晓?
所以,裴战是在炸她的话。
“妾身愿与女儿江蓠当面对峙,请大人成全。”
如今江蓠成了最关键的证据,只要江蓠按照她指引的回答,便能洗清嫌疑。
当然更重要的是,江蓠身上并没有所谓的月牙胎记。
到时候,自然会还清嫡女调包的真相。
裴战允了。
不出半炷香,江蓠被带到大理寺。
“本官且问你,刘氏平日是如何待你的?”裴战看着江蓠问。
刘氏迫不及待地给江蓠递眼色,江蓠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回大人,姨娘她待我很好……”
然而刘氏心思,裴战尽收眼底,他打断江蓠的话,声音极具安抚性:“你且如实相告,本官自会替你做主!”
熟悉的话语,让江蓠慢慢抬眸,再次开口时,仿佛有了很大的底气。
“偏院的青苔爬满墙角时,我便知道,自己连这府里的一株杂草都不如,姨娘的目光从未为我停留过,饿极了啃冷馒头时没有,被冬雪冻裂手指时没有,甚至高烧说胡话那夜……她连一片药渣都懒得施舍。”
“前院总会传来姨娘哄姐姐吃蜜饯的笑声,甜得像我永远舔不到的糖渣,后来我学会用袖子遮住淤青,毕竟连告状的资格都是奢望。”
江蓠侃侃而谈,像在说着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可在场的人却听得忍不住心酸。
可无人看见,她低垂的眸子里,冷光森然。
“孽障!我是你娘,你这么说就不怕遭天谴吗?我若真这么对你……你早就死了!”
“正好让大家都来看看,尚书府竟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刘氏没想到江蓠居然会突然脱离掌控,意外之余,又不死心地狡辩,甚至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在江蓠身上。
“是呀,谁家亲娘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肯定是她在撒谎吧。”
“没错,她现在这不是好端端在这儿嘛。”
“这刘姨娘也真是够凄惨的,养这么多年的女儿,没想到却被反咬了一口。”
“要我说,不该处置刘姨娘,应当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
随着大家的议论,刘氏心里松了口气。
这世上多的是喝娘血、啃娘肉的白眼狼,却不曾见过哪个当娘的会往自己孩子心口捅刀?
呵,孝道这杆秤啊,从来都是儿女们先撂挑子的!
所以,就凭这,狠狠地剥掉江蓠一层皮下来事小,让人无法相信嫡女调包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