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江蓠,语气不太好道:“江二小姐还是想想自己的事吧,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江蓠见孟清音眼底升腾起的狠色,勾了勾唇。
她已经在孟清音心上埋下了种子,至于她听进去了多少,都不重要了。
若不是见孟清音这个傻姑娘上一世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她也不会提醒。
但……
她的圣母心发作仅此一次,以后要是孟清音还和江玉瑶伪装姐妹情深伤害她,那她也绝不手软。
反正她和江玉瑶的仇恨早已结下,而今箭已在弦上,她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宴席散去,各自回府。
“啊……!!”
江蓠刚进门,江玉瑶那凄惨的唉叫声传入耳畔。
她却觉得比今日百花宴上的惊鸿曲还悦耳动听。
“跪下!”
看见她进来,嫡母顾氏声音狠厉,手边的茶盏已砸在她膝前,碎瓷溅起划破手背。
江蓠望着眼前华服加身的妇人,鬓边珠翠生辉,眼底却蒙着一层永不会为她掀开的纱。
多么可笑啊,这世上最该护她的人,前世在江玉瑶举起屠刀时,竟亲手为刀刃开过光。
不等她反应,两位嬷嬷上前暴戾架着她强行让她跪下。
顾氏冷眼睨着跪在地上的江蓠,声音像是淬了冰,“一个贱人生的贱种,还妄图能一跃飞升?”
“不过是去参加一场百花宴,便将自己是什么身份,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江献忠眉头紧皱,目光在江蓠身上一扫,眼底尽是厌烦:“我尚书府百年清誉,险些毁在你这个下贱东西手里!”
“别忘了,你这条贱命能留着,已是为父对你最大的仁慈!”
“爹娘。”
江玉瑶在丫鬟的搀扶下,从里间走出。
顾氏一瞧,见女儿脸色苍白,眼眶微红,顿时心疼不已,也顾不得当家主母的稳重,急忙上前扶着女儿,“你怎地下床了?”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养,有什么事,交给为父便是。”江献忠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不少。
“不看到推女儿落水的贱人受到惩罚,女儿躺不安稳!”
江玉瑶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愤恨地扫向江蓠。
江蓠眼神回望着江玉瑶,心里满是讽刺,前世她遭受那二十杖,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可如今江玉瑶竟还能下床!
皇后娘娘当真是给了一个好、交、代!!!
江玉瑶见江蓠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心里气急,恨不得杀了这个贱人!
她委屈哭诉着:“爹娘,就是这个贱人推女儿落水,还诬陷女儿使用招邪之术,女儿现在浑身都疼呢,你们必须给女儿报仇。”
顾氏心疼地拭去江玉瑶眼角的泪珠,声音轻柔得好似能掐出水来,“娘的心肝儿,不哭不哭,娘亲一定帮你出气!”
转而眼神骤然阴冷地落向江蓠:“来人!把这恶毒贱种拖到院子里,给我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