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肩轻缩了一下,像是被江献忠威严的目光所吓到,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如果……如果父亲……”
她闭着眼睛,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好,如果这是父亲所需要的,那女儿承认这一切的罪过都是女儿所为。”
“孽女!”江献忠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庶女,不仅仅敢忤逆他,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上眼药。
刚才江蓠的那一番话,明眼人都知道她承认担下罪名,是被他这个父亲所胁迫的。
萧衍忽然轻笑一声,他没管江蓠和江献忠之间的官司,说道:“说来也巧,当时儿臣恰好路过湖边。”
忽而,他又目光犀利地直直刺向跪地的江蓠,“只瞧见二小姐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嘴上喊着‘姐姐息怒’,却未曾见她伸手推人。”
说着,他用折扇拍打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莫非……这湖水会自己吃人不成?”
尾音上扬,带着几分玩味的讥诮。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连皇后都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萧衍无疑否认了江蓠推江玉瑶落水这一事,却又说明江玉瑶此番落水,实属陷害江蓠。
于是,刚才在御花园目睹江玉瑶欺辱江蓠的那些贵女,跟着就说。
“殿下说的没错,刚才大家都看见了,是江大小姐打了二小姐,甚至还让二小姐学狗叼手绢,二小姐一声不吭,又怎敢逼迫江大小姐。”
萧衍效应,果真名不虚传。
她们自然也不是帮江蓠说话,而是想借此将江玉瑶拉下云端。
更何况萧衍厌恶之人,就是她们的眼中钉!
再者,比起卑贱庶女江蓠受惩戒,她们更希望江玉瑶今日落实罪名。
跟萧衍的婚事不了了之,她们求之不得。
“如此,也不知是我看走了眼,还是孟小姐看错了?”萧衍不动声色地走到孟清音跟前,低声问道。
孟清音低着头,只觉得心口起伏的厉害,萧衍都开口了,她若否认,便是违背了江孟江家情义,可她不说实话,便是置孟家于危险境地。
“孟小姐!”萧衍再次开口,话音不重,却带着几分锋锐,“你当真亲眼看到二小姐推江大小姐落水了?”
在心底做了一番挣扎后,孟清音声音颤颤:“离得太远,可能……可能臣女眼花看错了。”
随即,萧衍又将目光落向宫女,“你呢?”
宫女对上萧衍那双冷冽犯寒的眼睛,吓得身子一抖,直接跪趴在地,“奴婢眼拙,兴许也看错了。”
“都看错了,”萧衍含笑,转头面向皇后,“母后,既然如此她们的证词都做不得真,您看是不是该给一个交代?”
他态度亦然,皇后又岂会视而不见。
更何况一众贵女连声附和,如今就算江蓠乖乖配合,这悠悠众口,又岂能堵得住?
还是说,皇儿已有了更好拢扩礼部的法子,所以才选择放弃江玉瑶?
斟酌再三,她便下旨,“尚书府之女江玉瑶,擅用招邪之术,本应严惩以正国法,念其落水失仪,暂免当众受刑,待其清醒,立杖二十,以示惩戒!”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二十杖?
刚才皇后可是要罚江蓠三十仗。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皇后娘娘当真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