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后,他一句“不是没事儿吗”便草草揭过。
“二妹妹,你没事吧?”
江晏忱关切的声音,将她拽回了思绪。
再次对上他这副伪善的脸时,她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伪君子更可怕的东西,他们害你时温柔款款,杀你时彬彬有礼。
就像此刻江晏忱袖中飘出的沉水香,分明清雅至极,却熏得她几欲作呕。
她佯装怯生生地摇头。
江献忠见嫡子回来了,不悦地扫向江蓠,“还不下去!”
江蓠仓促起身,给江献忠和江晏忱行礼后,赶紧退出前厅。
刚迈出门槛,身后便传来江晏忱那副精于算计的腔调:“父亲何必忧心?刘姨娘既已毙命,阿瑶的嫡女身份自然无可撼动。”
说着,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几分阴鸷:“若父亲仍不放心,不如设宴邀京中权贵,当着满朝显贵的面,摆明尚书府对阿瑶身份的态度,届时……”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谁还敢置喙半句?”
“再说了,和将军府的联姻,是迟早的事,到了那个时候,朝堂之上不管文武,都有了咱们的人,那丞相的位置,迟早都是父亲的!”
闻言,江蓠的唇角勾起一抹寒冰般的冷笑。
好一个嫡兄!为了在朝堂站稳脚跟,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说来也是,江玉瑶是尚书府耗费心血浇灌出的明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举手投足皆是京中贵女典范。
那些王孙公子的求亲帖子,怕是早已堆满了父亲的书案。
而她呢?十六年来不过是尚书府角落里的一株野草,无人问津,更无人栽培。
莫说才情德性,就连站在江玉瑶身旁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她,对尚书府而言,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又怎能与那颗璀璨的明珠相提并论?
不过,这一次她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要狠狠击碎所有人的美梦!
她刚走过前厅廊下,向来傲慢的辛嬷嬷便来到跟前,“夫人说了,以后二小姐就住刘姨娘的莞溪院,免得再去打扫,耽误二小姐调养身子。”
说得好听,左不过是仗着人心那点畏惧,要她牢记自己卑如蝼蚁的本分,休要痴心妄想攀上枝头当凤凰。
可惜啊,这般阵仗,比起她前世在炼狱里滚过的那几遭,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更何况她前世在黄泉路上来回横走了太多次,什么恶鬼、冤魂她都不怕,还会怕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可笑!
“哐嚓!”
一个花瓶突然朝她砸来,她本能地侧身闪避,身后传来瓷器炸裂的脆响,瓷瓶在青石板上炸得粉碎。
“滚出去!”江子齐双目赤红,声音嘶哑,“这是我姨娘的地方,你也配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