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冷肃如刀,“二小姐背上藤条伤痕已呈青灰色,疤痕增生处与肌肉纹理交融,此等愈合程度,至少十年以上。”
最后,她趁刘氏不备,取下她头上的发簪,转手钉在案上,“而二小姐肩头的刺伤,才是最近的新伤,簪头斜刺入肉的手法,与刘姨娘这支凤头簪,如出一辙!”
满堂死寂,只剩那支金簪在案上微微震颤的余音。
啪!
一声巨响在公堂上炸开。
裴战面色铁青,猛地抓起惊堂木,重重在案桌上一拍。
他眸中怒火如刀,声音却冷得骇人,“铁证如山,尔等还敢狡辩?!”
惊堂木的余音在梁柱间嗡嗡震颤,满堂衙役噤若寒蝉。
“若还不从实招来,”他缓缓起身,两手撑在案桌上,官袍下摆无风自动,“本官不妨让你们尝尝,大理寺的威力何在!”
大理寺的酷刑,是活人进、碎肉出的炼狱。
这里的刑具专攻人体最脆弱的痛处,碾骨不断髓,剥皮不伤脉,连牙齿都能带着血根完整拔出。
而裴战,是比刑具更恐怖的存在,他熟知如何让痛觉持续数十时辰而不致命。
经他手的犯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的刑室地砖永远渗着洗不净的血色,空气中飘**着洗不去的哀嚎。
三个大男人顿时被吓得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濡!
几人齐齐说道:“大人饶命!小人招!小人全招!”
“是刘姨娘,是她绑了我们的家人,威胁我们这么说的。”
说罢,几人跪趴在地,喊冤道:“求大人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顿时,刘氏面如死灰,踉跄后退,却被衙役一把按住!
堂外百姓鸦雀无声,方才叫嚣“严惩”的人,此刻全都缩着脖子,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唯有江蓠,面露讽刺。
甚觉可笑。
原来江献忠也知晓嫡女调包一事,可所有人为了保全江玉瑶这嫡女的身份,甘愿让她成为扶持江玉瑶扶摇直上的一颗棋子!
裴战冷厉开口:“刘氏,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刘氏确实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唯唯诺诺的江蓠,如今却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可这件事还没完!
“大人,即便妾身当真‘管教’过头,”刘氏忽然掩唇轻笑,“可身为人母,岂能容忍一个忤逆犯上的孩子?”
她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袖口,云淡风轻般:“藤条抽她后背,是教她恪守妇道;烫烂她的皮,是让她记住尊卑。”
她忽然压低嗓音,“若连这点‘疼爱’都受不住,又怎会记住自己的身份,又怎会懂得安分守己?”
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可隐藏的了。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唏嘘。
“没想到这世间竟有这样的母亲!”
“当她的女儿,真是倒了血霉!”
“……”
身后传来乌泱泱的谩骂和指责,可刘氏却一副完全没听见的模样。
“更何况,即便有这些伤未必能说明什么,毕竟她身上没有月牙胎记!”
没有月牙胎记,自然也没办法证明江蓠就是尚书府的嫡女!
而那月牙胎记早已被烫疤替代,江蓠是尚书府卑贱庶女便是无法改变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