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噬玄同心
不敢有丝毫耽搁,王天重迅速拂袖擦去满地血污以及嘴角血渍,青色玄力**漾耳垂轻轻摇晃散发出圈圈浅淡光晕,将自身混乱的气息以及伤势掩盖。彻底抹除少年和他人察觉到的最后一丝机会。
“小尘你醒了。”看着躺在**的弟子睁开血丝遍布的眼睛,明明睡了半晌却无比憔悴疲惫。少年面对询问依旧默不作答,不过眼里少了疯狂和迷惘让王天重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没了花尘的回应男人便自顾自地说着如同自言自语,他刻意地避开视线不去看那疯癫初愈的少年生怕将他再次刺激到。
言语时“咬文嚼字”都要斟酌片刻,中年男人沉凝数秒悠悠然说道:“梦里如真似幻半年不过现实中的半日而已,但却度日如年。即使起初依旧自顾自的不断不断劝说自己这是‘梦!’不是真的。可时间流逝默默地便无法选择地顺从了眼前的事实……”
“人生如梦啊,眼前又何尝不是一场幻梦,百年枯骨入黄土,睁眼醒来又是一场人生,又是一场梦境,又临一生轮回……小尘你想通了么?”王天重回眸,眼角枯褶将满脸沧桑揉成一团,老眸噙泪。
对方突然看来吓得少年满身哆嗦不敢去看,更不知如何作答。王天重也同样害怕。他设下幻境希望花尘从中走出能够明白,只是后者极端选择自尽脱梦导致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片刻花尘终于开口嗓音沙哑,“我明白师父,只是我为何觉得那场梦无比的真实,真实到无法察觉?即使再真的环境我也依旧片刻迟疑,可对它却只会因怀疑而自嘲。”
王天重知道少年是指之前那个喊着“鱼凌寒”的梦境,他笑了一声表情也渐渐放松。少年开口便好,这已经是他可以想象的最好结果了,至于解释再简单不过了。
只是中年男子并未着急解答,少年现在的反应不必让他如此着急的“拔苗助长”。他对少年勾了勾手,“你先引玄试试。”说罢王天重便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花尘片刻迟疑还是依照王天重的指示照做,他相信师父不会无的放矢,更不可能会取笑自己,如果会那自己一定还在梦里。
少年成站立姿势,双掌下垂沉于丹田后片刻再度交叉一手托天、一手画圆,最后双双抱拢。霎时一道白色光芒亮起其中还带有点点殷红片片,如同樱落,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它如同一道丝绸绳带轻盈飘**在少年周身。
这是玄力!花尘一阵狂喜这种感觉他从未切切实实的体验,只是王天重却眼里闪过一丝不合时宜的疑惑,但须臾过后也同样笑着捋了捋发白的胡须。
此时少年一时间被喜悦冲昏头脑分不清是真是假,差点有了自杀冲动。毕竟就是因为他在梦里进境迅速才会突然清醒自刎当场。不过少年并未提及,也让王天重错估了少年的心理,终究是看低了些。
“师父……这是。为何?”少年激动万分,只言片语磕磕巴巴。要知道十八年来他从未成功引玄入体,先天不足终生半级根本不可能做到。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如何不喜?
王天重玄戒一闪,手中拿着一个空的药碗递给了花尘,少年接过万分不解。男子道:“那几日的药你没喝对么?”
少年低头不答已是默认,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这才娓娓道来。“这就对了,你之所以会失控便是因为它。”
“这副汤剂名为沉梦糊,每日服用坚持十年之久便可让人进入假死,除此之外还可助人美梦常做,固梦养魂。”
“但若一日不用便会前功尽弃,凡人更会陷入疯癫、噩梦滋生。此药虽是补剂但药力却非常人可以承受。”
“师父你以前不是说这药可帮我突破自身缺陷成功引玄入体吗?怎么现在成了他用,还换了名字?”花尘此时已经明白了发疯缘由,心里更是冷静了不少,可依然疑惑王天重先前为何蒙骗,若事先说明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端了。
似是看出了少年的疑虑王天重不做声只是掏出了一个带翅小虫递于少年。花尘眼神一凝心里有了猜测,但并未出声。这虫子他见过,不如说他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儿时王天重的无意提起,当时他查阅古籍才得知这虫的长相。
不过当他害怕这虫的威能时却被晓春风师伯笑了半月,原来这个东西早就绝迹自己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可他口中绝迹百年的东西现在就的的确确在自己手中!
王天重凝目抬眸看了一眼还在震惊中的少年,开口道:“这就是噬玄同心蛊!将蛊虫驱除必须要达到假死的状态,条件对于凡人极为苛刻,但对于修仙者看似容易实则为死境!”
花尘默默点头知道王天重并非危言耸听,古籍记载被此蛊寄生不到片刻便会千疮百孔被万千幼虫啄食而死。
此蛊因宿主玄力而生,修仙者中之几乎必死,凡人还好一生不修玄便可无恙,若违背结局难逃前者。
少年突然明白了王天重先前所言,原来让自己陷入假死是为了帮自己拔除蛊虫。难怪七岁被王天重领上山后不久便开始服药,十年如一日,而自己却差点耽误了师父的良苦用心。
花尘知道自己引玄入体证明王天重已经成功,至于过程他不想再问,免得徒惹师父心中不快。
“后面的事你应该已经明白,为师就不再多赘述。这卷名为《冰魄心诀》有安魂之效,今后好好修炼。”观察少年的表情变化王天重松了口气,递给少年五卷竹简。
“好好休息别再多想,若是还听见梦里之人与你说话闭目凝神不要理会!”王天重见花尘已经冷静下来彻底没了之前的迹象松了口气,奈何最近事务繁多,庆霄榜一事将近由不得他再多耽搁,嘱咐几句后便快步离开。
“师父等下!”
“为师知道你心里还藏的有事,下次说吧。”王天重甚是焦急,只是却有些不像是事务的繁忙,更像在……逃避?就如同猜到了少年接下来的发问逃也似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