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梦中梦中
昏暗的房间窗帘半掩窗户,翘着胶白皮的墙,微风轻轻从窗外钻进屋里。
“啊!!!”鱼凌寒突然睁开眼睛大喝一声,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噩梦惊醒。
“我这是在……”
还没等少年细细思考就被不知何人一掌拍在了脑袋上,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也让鱼凌寒想起自己是谁。
“喂,叫那么大声干嘛?刚准备睡觉你就在这里鬼叫!”许浩林刚刚洗完脚回到寝室正准备上床就被少年吓到险些一个没站稳从梯子上摔下来。
“抱歉,我……”
鱼凌寒话音未落一旁的马君安便开口打趣道:“做噩梦了,梦见鬼了?赶紧起来看看有没有尿床!说不定鬼压床了。”
“鬼压床那我倒是希望那是个女鬼!”初二的少年懵懂躁动,开起了平常每每幻想的羞怯想法。
“你别说我也想!”
许浩林见接话的人居然是刚才打气嘟噜的人顿时笑骂道:“靠,刘狄峰你个煞笔还没睡啊,以为你早睡了。”
“你们还真是荤素不忌,那也下的去口?”马君安啧了一句语言里尽是嫌弃。
“你敢说你没?关了灯不都一样吗。”鱼凌寒见对方故作清高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立刻反驳质问。果然对方支支吾吾半天既不否认也不肯定,模棱两可。总结就是死要面子。
一群少年也不害臊聊的十分露骨,不知后来谁起了个头对未来的生活开始幻想,觉得生活太难话题瞬间从谈色变成了谈社会现状。
低开高走,一路高谈阔论,要是那个间谍不小心放了个窃听器在320寝室怕是以为是那几个首脑在谈国家大事呢——扯淡一群半大的孩子懂个屁。
马君安说的有些累了,困意一直催动着他的眼皮让他睁不开眼,他勉强张开有些干燥的喉咙说道:“快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跑早操呢!”
“靠,已经十二点了,明天五点四十就要起来跑操,还他妈冷得要死!”许浩林抱怨了一句也急忙翻身将被子卷到了身上将把自己裹了起来。
鱼凌寒看着都要睡觉的哥们,胸口心脏剧烈跳动,脸颊发热显然意犹未尽。
不过这样一来刚才不知做了什么梦所带来的巨大恐惧和危机一下全都被冲散了,让少年安宁。
“话说是什么梦呢?”
鱼凌寒想了半天却一点都想不起来,被梦吓醒,聊天聊得热血沸腾他还哪里有心情再去睡觉?
无聊至极的他望着黑漆漆的床板又想起了两年前的夏天,那个学期他经历了两场恋爱,却无比的狗血,也许那是因为懵懂无知,也许那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但每次再次想起都会抱怨当时自己的不果断,后悔那天的抉择。
“如果那天我不放手是不是就不会分开了。”鱼凌寒的眼睛突然有些氤氲,眸中**起潋滟。
七百余天,成长了很多明白了很多,少年将那个“忘不掉的她,回不去的夏”称为了人生经历的必要一环。
“但骗鬼呢!谁信啊?我分不清对与错或者根本没有对与错。依旧只是一个青涩的少年。依然在胡思乱想,白日做梦,切实际着。”
思绪逐渐朦胧,眼皮打颤鱼凌寒最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次是一个好梦。
他长大了,进入了梦寐以求的大学生活。白月光他也许此生再无缘,起码后来六年从未见过。但渐渐的她在自己的心里淡漠了、冲淡了。
少年遇见了一个女生。他们亲密无间如漆似胶,好似天生就是一对应该比翼双飞的飞鸟,只觉相见恨晚。
…………
“嘟嘟嘟……花园站到了,请……”
“哈。”鱼凌寒猛地抽了一下身子从倚靠的铁栏杆上惊醒,以手背蹭了蹭流出来的口水,原来是梦中梦啊。他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高二了,今天是七月二十日,也不是初二的冬天。
至于那个梦,少年突然流下一滴清泪,他忘记了、忘记了那个女生的名字,即使那只是一个梦,但他付出的感情无比的真实。
“也许在另一个平行世界我们会相遇吧……”
鱼凌寒突然想起了一部电影《你的名字》也许那个女生也做了同样一个梦,后来在地铁站台相遇。
“呵。”鱼凌寒自嘲一句,在心里将自己贬低到了尘埃还觉得不够,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这种阴沟里的人不配想。
糟糕的学业,毫无意义的人际,自欺欺人的安慰,家中高位者的压迫,自卑且敏感,社恐且低情商无一不是在宣告少年的失败。
他被沉重的学业和枯燥的生活压得喘不过来气,他想要倾诉却又猜得出来下一秒来自至亲之人最淋漓尽致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