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地牢走水
“啊——!火!烧死我了!晚秋!林晚秋!贱人!是你在火里笑!是你——!!!”
他像是彻底疯了,在狭窄的甬道里横冲直撞,所到之处,火星四溅!
林晚秋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她眼睁睁看着那个燃烧的“火人”朝她的方向扑来!那扭曲烧焦的脸,那空洞怨毒的眼神……正是陈继文!
“不——!别过来!别过来——!!”林晚秋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转身就想往自己牢房里缩。
然而,已经晚了。
那个燃烧的、疯狂的“火人”陈继文,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绝望和疯狂,猛地扑向了近在咫尺的林晚秋!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两人!
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地牢!那是生命在极致痛苦中发出的最后哀鸣!
赶来的狱卒和救火的士兵被这骇人的一幕惊呆了,一时竟忘了动作。
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火团在浓烟中疯狂扭动、翻滚、惨叫,最终,渐渐不动了,只剩下皮肉烧焦的滋滋声和越来越微弱的哀嚎,最终彻底沉寂,化为两具蜷缩焦黑、面目全非的尸体,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油脂燃烧的恶臭。
浓烟弥漫,火光跳跃。没人注意到,在混乱之初,当陈继文惨叫着冲出牢门时,他那只勉强还能活动的左手,似乎紧紧攥着什么东西,那东西在火焰中一闪,便化为了灰烬。
像是一角……浸透了油脂的、绣着并蒂莲的……丝帕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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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园。
石榴花开得正艳,一簇簇火红的花朵压弯了枝头,在午后的阳光下热烈地燃烧着,与地牢里的那场惨烈大火形成诡异的对比。
苏绣娘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面前放着一个青花瓷的小碟,里面堆着些剥好的、洁白饱满的莲子。她纤细的手指捻起一粒,指尖莹白,动作不疾不徐。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衬得室内愈发静谧。
陈砚山坐在不远处的红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但他并未看地图,而是专注地擦拭着一把枪。
枪身乌黑锃亮,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用一块柔软的鹿皮,沾着特制的枪油,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枪管、扳机、每一个细微的缝隙。
动作沉稳,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专注。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低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只有那稳定擦拭着枪械的手指,透出一种内敛的力量感。
欢儿就是在这片宁静中,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的。小丫头跑得气喘吁吁,脸都白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夫、夫人!司令!陈、陈家大老爷……陈鸿儒来了!就在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