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宫宴(1)
除非绮容华能让内务局按市井价报销所有费用,但问题是她这么做的前提一定是已经去清晖司揭露了这件事,并且清晖司也彻查干净,她这边又重新指派人去采买了。
但别说是重新采买,即便是清晖司这头彻查的消息,谢知礼也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所以这银子就只能是绮容华自己出的了。
谢知礼没有再继续盯着这些人,她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此处,回到嘉和宫内。
彼时绮容华正忙着翻阅账务,谢知礼进来时,她连头都没抬一下。
谢知礼简单行了一礼,随后直接出言问道:“娘娘,这宫宴上装饰的物件,似乎都是新的?”
绮容华闻言,这才回过头去看她,神情懒散:“她皇后能年年都用新的东西举办宫宴,本宫自然也能。”
谢知礼听到这话,很快明白是皇后的话刺激到了绮容华,才让她改变了原有节省的念头,决定铺张奢靡地举办宫宴。
谢知礼虽然对她这一举动有些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问了下去:“奴才斗胆问一句,娘娘这银两是从何处得来的?”
绮容华听到她的话,有些不悦:“怎么,现在本宫做什么事都要跟你汇报不成?”
“奴才不敢。”谢知礼顿了顿,又换了种说法:“奴才只是担心娘娘被他人利用。”
绮容华将账本合上,淡淡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银子的事情本宫自有法子,你只需要盯好内务局筹备宫宴,再把宫宴实际花费的银两明细给本宫交上来就行,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再操心了。”
谢知礼眉头微蹙,心下明白是她出宫的这两日,绮容华身边应该发生了一些事情。
能在短时间内凑齐这么多银子,除了贪污受贿谢知礼想不到别的法子。
至于是贪了哪的钱,受了谁的贿,谢知礼明白自己问绮容华是问不出来的了,因为她显然已经不信任自己了。
跟这种蠢货为伍最让她头疼的一点,就是这种人又蠢又喜欢擅作主张,赵谨钰也是这种人。
算了,她既然不愿意说,谢知礼就让人去查吧。
夜里,绛鸾约谢知礼在老地方见面,随后将赵谨沉找人打造好的那对耳坠交给了她。
谢知礼收下耳坠,却说起了别的事:“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绮容华的父亲是吏部尚书。”
绛鸾一脸不解,不懂她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谢知礼没有理会他的疑惑,而是继续问道:“越国的秋闱是不是也就在这些日子了?”
绛鸾点点头,还是不懂她想说什么。
得到绛鸾的肯定,谢知礼已经猜到了绮容华的钱是从何处来的了。
白日里她想了许久,一开始只以为绮容华想模仿皇后,从宫宴中捞钱,但问题在于,皇后之所以能做到这件事,最大的因素还是在于她是后宫之主。
更何况绮容华这边已经拿这事儿跟皇后撕破过脸了,有皇后在,宫里谁还敢为她做事。
所以这笔银子唯一的来源,就只能从绮容华的母家身上推测了。
而她母家若是一下就能拿出这笔银子,她一开始又何必为此烦忧。
所以原因不外乎只有一个,就是他在朝为官的父亲,利用职务之便收取贿赂。
而现在这个时候,吏部尚书能收到的最大,也是最快的贿赂银子,无非是从那些即将秋闱的考生手里。
虽然已有猜测,但终究还是要让人去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