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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夫妻之忍(第2页)

2。不逞英雄心心相印

于铁樵说:“与他的妻子不和睦的,如果不是在外寻花问柳,而厌恶结发妻室,就是生性凶暴而无情的人。要是妻妾有过错,嗔怪固然不可缺少,然而我的德行还不能化导我的妻妾,就已经够惭愧的了。委婉地劝戒,才能希望她悔悟;声色俱厉,又有什么用呢?家庭不和睦,是败家的预兆。每次经过验证,都是一样,这是一定要知道的。如想家风严整,方法只有先端正自己,然后根据情况进行诱导,时间长了,熏陶得久了,也许就有想不到而悔悟变化的。如果不分什么情况,动不动就斥责喝骂,必然会表现出仇怨、离散的愚蠢行为。家庭中的变故,有不能对其他人说的,虽然是妇人的罪过,但作为丈夫对她没有好的教养,好的管教,也是应该被责备的。”

夫妇虽说平等,其实很不平等。《诗经》说:“刑罚很少用在妻子身上。”圣人也很少把治理家庭的规则加在妇人身上。作为妇人而读书明理的,在世上很少见。全靠着他的丈夫,量体裁衣,根据她的性情不同而进行的处理。如果妻子的罪行不至于被休弃,做丈夫的就该委曲求全,这就是家事和睦使得家业可成。

有人问程子说:“古人休弃妻子,有的罪名是对着婆婆骂狗,也有蒸梨不熟的。这也没有什么大的过错,为何急着把她休弃呢?”回答:“这就是古人忠厚的地方。古人在绝交时不说歹毒的话。君子不忍心用大的恶名来休弃他的妻子,于是就找个微细的罪名休弃她。这足可见古人的忠厚程度很高。比如说对着亲人骂狗,本来不算大的过错,只因她平日有过错,才以这个罪名休弃她。”有人问:“对方因为这细小的原故被休弃,她难道没有什么说法?周围人不了解情况的,又会怎么样呢?”说:“对方肯定心中有数。只要自己的行为有理就可以了,又何必让其他人都知道呢?有见识的人肯定会理解的。若是等到妻子的罪名传得人人皆知,那只是粗浅的丈夫所做的事,君子不会这样的。一般人说话,必然要让对方理亏,我的理直;如是君子自然会有一个包含的意思。”问:“古人曾有过‘休弃妻子让她可以再嫁出去,和朋友分手让他可以再结交新友。’是不是这个意思?”程子说:“正是。”

陈邦佐,因为妻子与母亲有不和,想要休弃她。朋友唐一菴劝说道:“人的性情喜怒无常,怎么能因为一有不和就休弃呢?如果你母亲到时候再想她,你再后悔怎来得及?目前只应该委曲自己,调解双方的嫌隙。”后来果然婆媳和好了。邦佐死后,他妻子甘心过贫贱生活,不再改嫁。婆媳不和尚且要委曲求全,不能激烈行事;作丈夫的更不可在妻子一有小错时,就横加指责。在处理家庭矛盾时,委曲求全是最不能忘记的。

文安县有一人,娶了个美貌妻子,却泼辣不服侍婆婆。毎次丈夫从外回来,一定会哭着向丈夫诉说,婆婆是怎样凌辱虐待自己的,丈夫没有理睬她。一天晚上不停地发怒,这人就拿出一锋利匕首让妻子看,然后说:“你每次都说婆婆虐待你,把她杀了怎么样?”妻子沉默不答。这人说:“你暂且好好侍奉她一个月,好让邻居们都知道,你很勤谨而婆婆凌辱你。实在不行再秘密杀了她。”妻子听从了他的话。将近一个月时,乘着酒醉拿着刀在灯下把玩,问妻子道:“婆婆近来对你怎样?”妻子说:“和以前不一样了。”又过了一月,这个人又拿着刀,问她:“现在怎么样?”答道:“现在婆婆待我很好。以前说的那事,千万不要去做。”丈夫握着刀愤怒地瞪着她,接着大哭说:“一个人对于父母的养育之恩,杀身难报。娶妻子就是为侍奉公婆,传宗接代的。我经常看你不能顺承我的母亲,却反让我成为大逆不道之人。我铸造这把刀,其实是为了杀你的头,来让我母亲开心的。暂且等你两个月,也让你尽尽作媳妇的义务,表表我母亲待你的真情。知道过错不在我的母亲,杀你时也就没怨言可说。”妻子惊惧哭着跪下道:“幸亏你饶了我一命,我一定会尽心竭力,一生服侍婆婆的。”丈夫很长时间后才答应。后来婆媳和睦,事迹在乡邻间传播。

隋敏刚和徐彤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大学毕业后,隋敏刚在重庆一所重点中学任教,徐彤到一家歌舞团当了一名舞蹈演员。2004年国庆节,他们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中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2005年春节过后没多久,隋敏刚就被学校派到北京一所大学进修半年,徐彤则因为种种原因辞职去了海南,应聘到海口一家贸易公司当文员。这家公司是一个叫蔡天隆的印尼华人投资创办的,主要经营橡胶、纺织品和调味品。

这年的3月8日,在公司的晚会上,徐彤跳了一曲朝鲜族的《扇舞》,她优美的舞姿和曼妙的身材引起了一位年轻男子的注意。这个斯文帅气的年轻人,就是公司老板蔡天隆的侄子蔡国琨。

现年27岁的蔡国琨是华裔,出身印尼豪门之家,父亲是西苏门答腊岛的橡胶和棕榈大王。蔡国琨毕业于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几年前,他不幸地被查出患有先天性的恶性脑瘤,美国最权威的脑科专家都表示对他的病束手无策,并说他的生命最长不会到2006年。治疗无果的蔡国琨从医院逃了出来,想利用这最后的时光享受美好的生活,他这次就是到海南来旅游,顺便看望叔父。

仿佛是前生的缘分,见到徐彤的那一瞬间,蔡国琨平静的心扉被撞开了,仿佛有一个天使的声音在耳边告诉他:“这就是你今生今世等候的爱人!”

晚会结束后,蔡国琨主动向叔父打听徐彤的情况,从蔡国琨腼腆的笑容中,蔡天隆猜到了什么,可是他又有些犹豫。蔡国琨洞悉了叔父的心思,他微笑着说:“我只是想认识她,并没有别的意思。况且,我的生命不多了,我也不愿意伤害她。”

徐彤应聘这家公司时,担心自己和丈夫分居两地的情况影响应聘,因此隐瞒了自己的婚姻状况,公司里的人都以为她是单身。起初,蔡国琨的接近,让徐彤有些不安,但碍于他是老板的侄子,徐彤不好拒绝。接触了几次后,徐彤发现蔡国琨不是那种纨绔子弟,为人非常谦虚敦厚,心地也很善良。

随着交往的加深,徐彤和蔡国琨的关系渐渐亲密起来。2005年4月一个周末的黄昏,徐彤和公司里的一帮年轻人在假日海滩玩,徐彤正在堆沙堡,她突然发现蔡国琨跑到远处的沙地上用树枝写着什么,她就偷偷走过去一看,原来他写了十几个她的名字。看见徐彤发现了他的秘密,蔡国琨的脸涨得通红,他嗫嚅着说,有一天我会魂归大海,我希望潮水把你的名字带走,让它永远陪伴着我。蔡国琨说得很伤感。

当天晚上,在椰树林里的一次篝火烧烤会上,蔡国琨要徐彤跳一支舞蹈,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看她跳舞了。徐彤问他为什么这样说,蔡国琨却支吾着没有回答。但徐彤还是跳起了《孔雀舞》,皎洁的月光下,翩翩起舞的徐彤恍若走下云端的圣洁天使,赢得大家的阵阵喝彩声,蔡国琨也看得醉了。

这次烧烤会后,蔡国琨突然从徐彤的身边消失了,他连手机号码都变更了,令徐彤觉得十分诧异。后来,徐彤才从老板蔡天隆那里得知蔡国琨去西安旅游了,可能不会再回海口。蔡国琨的不辞而别让徐彤有点失落。

2005年5月中旬的一天上午,蔡天隆突然把徐彤叫到办公室,说他要到兰州去出席一个重要的贸易洽谈会,让她和他一起去。到兰州后,徐彤才发现蔡天隆并没有带她去参加什么贸易洽谈会,而是把她带到一家医院的病房里,在那里,她惊讶地看见了躺在**的蔡国琨,一看见徐彤,蔡国琨就两眼放亮,他拉着她的手,虚弱地说:“我再不要离开你了!”

原来,蔡国琨发觉自己再跟徐彤交往下去会不可遏制地爱上她,他不想伤害她,让她卷入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情中,所以他选择了逃避,独自去西安、兰州等地旅游。蔡国琨原本打算放逐心情而忘却徐彤,可是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想念她。在疯狂的思念和矛盾的心态中,蔡国琨病情发作,被送到了医院。

蔡国琨患的是一种罕见的恶性脑瘤,病情稳定时跟常人无异,但癌细胞却在渐渐吞噬着他的生命,几乎每天他都会发作几次,每次发作的时候他就会头痛欲裂,必须服用止痛药才能缓解。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引起昏迷,医生说他一旦昏迷就有可能再也不会醒过来。得知真相后,徐彤非常难过。蔡天隆把徐彤叫到一边,问她对蔡国琨的感觉怎么样?徐彤实事求是地说自己只是把他当很好的朋友,跟爱情无关,她说自己早就有了“男朋友”。

蔡天隆叹了一口气说:“医生说国琨活不到2006年,你能不能在这段时间以女朋友的身份一直陪着他,你不用上班,我照常给你开工资,还给你一些补偿,国琨这个可怜的孩子,到现在还没体验过爱情的幸福呢!我不希望他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人世。”

这下,徐彤犹豫了,自己是已有家室的人,和其他男子以恋人相称,于情于理似乎都有些不妥。但蔡天隆恳求道:“徐小姐,我知道你很为难,这更说明你是一个善良纯洁的好女孩,但你只需要敷衍国琨,让他觉得你是在爱他就行了,不需要真正地付出什么。如果你不答应,我想国琨的病情可能会迅速恶化的……”

看到躺在病**的蔡国琨脸色苍白憔悴,徐彤心软了,她想只要自己不从精神和肉体上真正地背叛丈夫,就不算出轨,况且能用“爱情”来满足一个好男人在人世间最后的夙愿,不让他留下遗憾,这也是一件不坏的事。徐彤答应了蔡天隆的请求,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陪病情有所稳定的蔡国琨去了趟敦煌,在莫高窟的飞天壁画前,蔡国琨给徐彤照了张相,他说回海南后,要把这张照片镶嵌在项链的鸡心里。和蔡国琨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徐彤一直很注意保持距离,绝不跟他有肌肤之亲,晚上住宿的时候,她也是坚持开两个房间。

徐彤自己知道,和蔡国琨的交往并无越轨之处,但为了不引起丈夫的误会,她还是没有对丈夫透露半句。对于蔡国琨的痴情,徐彤也不是没有感动过,有时甚至也有过片刻的心醉神迷,可是她总是时刻提醒自己,她是有丈夫的人,她爱丈夫,蔡国琨只是一个需要用“爱情”关怀的好朋友而已。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徐彤和蔡国琨有些“暧昧”的交往,终于还是被一些同在海口工作的老乡传到了远在北京的隋敏刚的耳朵里,隋敏刚不相信徐彤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可是,流言蜚语又使他心慌,而且有一天深夜,他打她手机时,发现她周围似乎有男人轻微的咳嗽声,难道她真的变心了吗?隋敏刚没有直接询问徐彤,他想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隋敏刚找到在海口工作的大学同学陈涛,托他去“看望”一下自己的妻子。2005年8月初的一天,陈涛去看望徐彤时,正好碰见她和蔡国琨两人亲密地从房间走了出来,看见陈涛,徐彤当即涨红了脸,故意拉开和蔡国琨的距离。

远在北京的隋敏刚很快从陈涛这里得到反馈的消息,他万万没有想到妻子真的背叛了他。隋敏刚是个视爱情忠贞如同生命的血性男人,他无法容忍爱情有任何瑕疵,他借口身体原因,提前结束了在北京的进修,怀着一腔怒火悄悄赶到海口,他决定好好教训一下“**”的妻子和那个卑鄙的“第三者”。

怒奔而来的隋敏刚要找“红杏出墙”的妻子和“第三者”算帐,但当他知晓一切后,宽恕了妻子,还同意她和“第三者”继续保持关系,从而演绎了这一段不可思议的人间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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