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复研究,没有明显损坏,但开不开机。
“要不买个新的吧?你这手机都用多少年了?换个新的智能机,你没事回家还能刷刷视频。”我把手机递还给他。
杨老头皱纹挤成一团,粗糙的拇指在关机了屏幕上反复摩挲了几下,才咧嘴笑了笑:“那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东西我用不明白。我这个手机就挺好的,简单,声音还大。”
那行吧,我无奈点了点头,然后在导航上搜了搜XX手机专卖店递给了他。
他眯着眼、挤着眉看了好一会,又把手机举远了看,然后抬起头,讪讪地看着我。
“没看明白。”黝黑的脸上浮起一层暗红,他搓了搓手指,不好意思地笑了。
“就是在临江路那块,你先过了这个红绿灯,然后往左转,走大概四百米,再右转,应该就能看见了。”我指着导航地图细细解释。
他凑过来盯着屏幕,眉头拧得更紧,还是一头雾水。
啧,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我叹了口气:“算了,我带你去吧。”
杨老头费劲地登上他那辆三轮车,双手握住车把,蹬了两圈脚踏板,链条嘎嘎响了一阵才走起来。
“我带你去吧,等修完了再把你送回来。”我皱着眉劝道。
杨老头连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在那修不知道多长时间,那不耽误你事了?而且我三轮车放这,那个老婆子看见东西又要被她拾走嘞。”
最后,我实在拗不过他,只能骑着电瓶车缓缓走在前面,杨老头蹬着他那辆三轮车跟在后面。链条咯吱咯吱响了一路。
扶着他小心翼翼走进地板拖得能照出人影的专卖店,我这才离开。
骑着心爱的小电驴,又开始了火急火燎的外卖生活。
路面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热浪蒸腾起扭曲的雾气,高楼外墙的玻璃映着头顶黄澄澄的烈日,一块块反光刺眼,如同悬挂无数探照灯。
灼热的光倾泻砸向地面,晒的来来往往车辆发出阵阵轰鸣。
额头上不断渗出汗珠,顺着眼尾滑落,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水渍沾在触控屏上,屏幕不受控地胡乱跳转、乱点。
我抬手拿裤腿反复蹭干净屏幕的汗水,又重新拨号。
“喂,您好,您的外卖到了,我给您放哪?”
我抬眼望向眼前的店铺招牌,只简简单单刻着“古董店”三个字,直白利落,没有半点多余雕花修饰。
整块牌匾架在数根冷硬的银色钢板支架上,烈日一照,金属表面漾开刺目的冷白光泽。
粗粝冰冷的工业钢架,衬着写着“古董”二字的旧木牌匾,两种截然不同的质感撞在一起,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怪异违和。
我心底暗自纳闷,寻常古董铺不都古色古香、满是典雅韵味吗?难不成店家特意做成了新式现代简约的风格?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些忙,你可以送进来吗?”声音像一阵凉风吹入我的耳蜗,让我胳膊上起了些鸡皮疙瘩。
强烈的好奇涌上心头,我想看看这个声音的主人长什么样。
“那行吧。”我在电话里回道,然后推开了眼前怪异古董店的门。
一股冷风吹来,我舒服地打了个激灵。
并没有想象中的名画藏品,连个摆古董的实木架子都没。
唯一看起来有点古韵的是天花板上挂着的水晶吊灯。
屋子里整齐地摆着两列办公桌,每列三张,一共六张。
桌子上的办公文件堆积成山。
这是古董店?眼前的别样装饰着实震惊到了我。
“你好,你的外卖?”没有看见人,我往前稍微走了几步,探着身子大声喊了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