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赏。这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放在别的女人身上,被请吃饭却又赖账应该会火冒三丈、大发雷霆觉得自己被耍了吧……?她倒好,没有着火还别出心裁要和他猜拳。嗯,他刚才不应该退让的,应该就那么赢了她,看看她是不是会真的去洗碗……
“嘿,一个人站门口傻笑什么呢?”闫汝大忽然出现在门口对着余家升喊了一句。
“嗯?”余家升回过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笑吗?”
闫汝大翻了个白眼儿,指了指被打开窗帘的玻璃窗:“我在屋里就看见啦。”
余家升向窗户里瞟了眼,此时酒吧的灯全都开了,服务生们都在收拾桌椅,包公站在靠近舞台的地方和几个人说话,好像是驻唱歌手。酒吧七点营业,现在也是时候要准备了。
“哎我说,”闫汝大没等余家升多想,他已走上前将余家升拉到了一边,质问道:“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和殷老师在魅色吃饭?”
“不是说了碰巧遇上吗?难道我要装作不认识她?”余家升收回目光对着闫汝大瞪眼。
“碰巧遇上打个招呼就完了干嘛还要请吃饭?”闫汝大说着突然往余家升身上摸去。
“喂喂!耍流氓啊?天还亮着呢。”余家升吓了一跳忙手忙脚乱地去拍他的手。闫汝大动作却快,三两下从他的裤袋里掏出一个皮夹,拿到他眼前晃了晃:“还说没带钱?这是什么?”
余家升有点恼了:“还给我。”
闫汝大珉了珉嘴唇,眉头微皱道:“余家升,你瞎我不瞎。退一万步讲,就算那个殷老师不是Ivy,你带一个和Ivy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来包公的餐厅吃饭,你说你让包公怎么想?你这觊觎之心简直天地可鉴啊!以后哥们儿之间还怎么处?”
“你想得也太多了吧。我和殷老师吃饭又不是和Ivy吃饭,你紧张什么?他又不高兴什么?谁规定每个人必须长得独一无二,撞脸的人有的是,殷老师不过和Ivy长得像,碍着你们谁了?”余家升说着一把抢过自己的皮夹:“咱们是哥们儿,但是包公喜欢谁我管不着,我和谁吃饭他也管不着。你也别跟着瞎操心。”说完,他从皮夹里拿出几张纸钞塞给闫汝大:“这是刚才的饭钱,和包公说不用找了。”
“家升!”闫汝大一把拉住要走的余家升:“我再说一句。就一句。”
余家升站住,看向他。
“我总是觉得那个殷老师有些怪怪的,不管她是谁,我希望你离她远点儿。我的直觉很准,你就听我一次。”闫汝大十分诚恳地说道。
余家升静默了几秒说道:“我真是不明白,不过就吃个饭,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你知道你刚才笑得有多白痴吗?”闫汝大瞪他:“余家升,不管你心里想的是谁,你真得小心了。”
余家升愣住:“你在胡说什么啊?”
“周围这么多饭馆儿你为什么偏带殷老师去魅色吃饭,不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Ivy?Ivy在魅色这么出名,这里谁不认识她?我看包公后来也是这个心思,不然怎么会邀她再去酒吧……?这殷老师和Ivy简直太像了,谁见了能分得清楚?”闫汝大插起腰:“你们两个想要辨别真假我管不着,但是兄弟啊,不管这两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为她们动心思。经商多年你应该知道的,越是扑朔迷离的事,背后越危险。特别是女人。”
余家升攥紧了手里的钱包看了闫汝大一会儿开口道:“先走了。”
这一次闫汝大没有拉他,只是看着他渐行渐远。
殷赏周一早上刚到Y&Y就接到了学校的短信,通知她Joyce的课不用上了,会安排别的老师接替。她回了个“好”就收起了手机。余家升给她办的Entry?Pss已经拿到了,殷赏便直接刷卡过了闸机来到电梯间排队。
周一早上9点左右是上班高峰,等电梯的人能排队排到闸机外边去。殷赏在队伍里站得有些无聊,转身四下张望时,忽然发现余家升也在队伍里,目光似乎正看向她这边,却在她望过来的时候别开了头。殷赏挑眉收回目光,然后从衣袋里摸出一片口香糖塞进了嘴里。
“叮。”电梯来了,人们鱼贯而入。殷赏因为站得比较靠前,上电梯的时候反而被挤在了后面。等她在角落里站定,她看到余家升也上了电梯,但他目不斜视地仿佛故意没看见她,进来后就转身站好,专心看向电梯门。
殷赏嚼着口香糖将视线定在了楼层显示板上。
电梯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了7楼。7楼都是总裁办的工作人员,大家都等着余家升先走了出去才陆陆续续出了电梯。
等到最后一个人也走了出去,殷赏向前挪了两步,按了下关门键。
“啪。”一只手挡在了即将合并在一起的门板上,殷赏抬眼望过去,就见余家升手扶着门出现在电梯外看着她:“不下来吗?”
殷赏笑笑:“坐过了,我不在这层上课。”
余家升站着没动:“那刚才怎么不下?”
“走神儿了没来得及下。”殷赏眨眨眼。
余家升唇角翘了翘:“编。”
殷赏有点挫败地看着他:“我在6楼上课,现在快迟到了。老板。”
余家升松开了挡着电梯门的手,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让电梯门缓缓关上。
“Are?you?OK?”?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殷赏突然问了句。
余家升没有回答也没有动,直到他看着楼层显示板上的数字在6层亮起来,才撇了撇嘴说:“No。”
殷赏的早课是一个半小时,下课之后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报时想到离下节课开始还有点儿时间,便打开微信给Joyce发了个信息。大致内容是以Joyce现在的情况和学习要求,后面的课她应该怎么学会比较好。信息还没写完,Nicolas的短信就到了,说是因为工作突发,所以要取消今天的课程。殷赏看着那个信息不知怎的就想到余家升早上奇奇怪怪的样子,她眼睛转了下给Nicolas回了信息,说他临时通知取消课,要他补签字。
过了5分钟,Nicolas才回了一个“OK”。
虽然临时消课学生也要给老师补签字是学校和公司约定好的,但殷赏很少这样做。因为这个做法特别容易得罪学生,失掉生员。似乎占便宜是人类的通病,一般人遇事先想到的都是自己委屈而不是规章制度,殷赏明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