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傢伙眨眨眼,他又听不懂。
他以为这个叔叔捏他脸蛋,是想让他安静一点、乖一点。
所以小傢伙就连忙抹掉眼泪,抽抽搭搭地缩成更小一团了。
这幼崽才两岁,就已经会察言观色和忍耐自己了。
温斯顿察觉到,这个小孩好像对別人的情绪很敏感。
他太懂事,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个洋娃娃摆件。
哪怕那个女人如此爱他,可是在这个繁华冷漠的都市里,他们的日子多拮据,多寄人篱下,温斯顿不可能不了解。
温斯顿是常常站在顶点,俯视著眾生的人。
女人能够保护这副模样的小傢伙没有被倒卖,没有被抢走,让他长到这个岁数,就已经是费了天大的力气。
温斯顿明白的。
他伸出手,將小傢伙身上的外套往下拢了拢,盖住小傢伙的视线,把他完全包起来,才和助理去处理了女人的尸体。
温斯顿得到了女人的家庭住址,而工作人员问他和这个小孩的关係,温斯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我是他爸爸。”
以温斯顿的身份,想要认养一个小孩,十分简单。
他们很快就得到了小傢伙住处的地址,和女人唯一的遗物。
一把钥匙,一张女人抱著小傢伙的照片。
温斯顿帮小傢伙把照片收好,抱著他,一路前往小傢伙原本的家。
助理在旁边小声提醒,他快要赶不上下一场会议了。
温斯顿直接叫助理推掉。
真稀奇,那么铁石心肠的温斯顿,居然开始为一个小孩退让。
甚至愿意为他,来到如同贫民窟的脏污之地。
温斯顿的眉头皱得很深,但是他们为了处理女人的后事,处理小傢伙的去处,不得不过去一趟。
温斯顿知晓这些移民过来的人的处境,但是当他亲眼看到时,还是远比他听別人讲述来得震撼。
在垃圾和昏暗灯光掩盖的巷子里,温斯顿闻到了恶臭味,尸臭味,和癮品的味道。
他难以想像,一个小孩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活下去的。
成为一只东躲西藏,不敢出声的小老鼠吗?
温斯顿这样想著,不知不觉,他们快要走到小傢伙的家门口了。
小傢伙也已经意识到快要回家。
他急切地从温斯顿怀里挣脱,去敲响家门。
他以为妈妈突然消失,是回家了,回家一定可以见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