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官员纵有过失,也当依律惩戒,岂能如此折辱?”
一个个引经据典,捶胸顿足,更有甚者,暗指祁修衍此举是要彻底清洗朝堂,排除异己。
祁修衍高坐龙椅之上,听着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看着那些道貌岸然的脸,胸口那股暴戾的邪火又开始蠢蠢欲动。
指尖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在又一轮更加激烈的“死谏”声中,直接起身,拂袖退朝。
留下一殿噤若寒蝉或义愤填膺的臣子。
回到养心殿,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还在胸腔里冲撞。
偏偏这几日,殿内还异常安静。
那个往常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用各种方式让他更加火大、却又总能转移他注意力的人,也安静得出奇。
所以才会有午膳时的那一幕。
司尧听着,一开始还算认真,但祁修衍讲的细,他听着听着眼皮就越来越重,脑子也慢慢变成了一团浆糊。
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含糊地嘟囔道:“对付老顽固,光讲道理没用,他们怕什么?”
“怕丢官,怕丢命,更怕丢脸,抓住痛点、往死里踩,比谁更横。。。。。。”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话也断断续续,逻辑不清。
祁修衍却听进去了,他侧过头,看着司尧几乎埋进枕头里的后脑勺,问道:“具体该如何?”
没有回应。
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一起一伏。
祁修衍等了半晌,又叫了一声:“司尧?”
回应他的,是司尧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含糊地梦呓了一句:“闭嘴,别吵。”
然后,呼吸声更加沉缓。
显然是睡熟了。
祁修衍:。。。。。。
他盯着司尧的背影看了片刻,最终只能无奈地转回头,平躺着,望着头顶明黄色的帐幔。
心里却反复咀嚼着司尧睡前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怕丢脸?抓住痛点?比谁更横?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想着明日早朝可能面对的场面,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已经响起轻微鼾声的家伙。
心里那点烦闷渐渐散去。
至少,明日早朝不会太无聊。
他这么想着,也慢慢合上了眼睛。
寝殿内,终于只剩下两道交织的、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夜色正浓。
而那只被遗忘在偏殿床底的小狸花猫,悄悄探出头。
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轻轻“喵”了一声,无人听见。
第60章:行吧,来都来了
天还没亮透,养心殿内已经掌了灯。
祁修衍生物钟极准,寅时三刻便已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