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吃饱了就瘫在椅子上,半点仪态都没有,像只餍足的野猫,就差舔爪子了。
“起来。”祁修衍开口。
司尧眼皮都懒得抬:“干嘛?”
本来就一夜没睡,此刻吃饱喝足之后,司尧眼皮子直打架。
“散步。”祁修衍站起身,玄色衣摆拂过椅面,“消食。”
司尧:“。。。。。。你自己去不行吗?我要回去睡觉。”
祁修衍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他,那张妖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你敢不去试试?
司尧心里骂了句娘,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行,你是皇帝你牛逼。
散步就散步,谁怕谁。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养心殿,往御花园方向走。
祁修衍走在前头,步子不紧不慢。
司尧跟在后面,隔了大概三步远,垮着肩膀,脚步拖沓,恨不得每一步都踩出个坑来。
午后阳光正好,御花园里花开得热闹,但两人之间的气氛。。。。。。
跟这春光灿烂半点不沾边。
安静。
诡异的安静。
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司尧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滑稽。
他跟祁修衍,一个想弄死对方,一个想折腾对方,现在居然并肩在御花园里散上步了?
这他妈什么魔幻剧情?
【宿主,气氛好尴尬啊。】系统弱弱地在脑海里出声,【你们要不要。。。。。。说点什么?】
司尧:【说什么?说“今天天气真好,适合杀人”吗?】
系统:【。。。。。。那倒也不必。】
最后还是祁修衍先开的口。
他停下脚步,看着前面一丛开得正盛的牡丹,忽然没头没尾地说:“这花,去年被朕砍了。”
司尧:“啊?”
祁修衍语气平淡:“开得太艳,烦人。”
司尧嘴角抽了抽:“那你今年还让它长出来?”
“根没挖干净。”祁修衍侧过头看他,“就像你。”
司尧乐了:“哟,陛下这是夸我生命力顽强呢?”
“朕是嫌你烦。”祁修衍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但又有点好奇,你能烦到什么程度。”
“那您可得多活几年。”司尧跟上,语气贱兮兮的,“我烦人的花样还多着呢。”
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全是没营养的幼稚斗嘴。
走到水池边,祁修衍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忽然说:“这鱼、又肥了。”
司尧下意识接话:“炖汤应该不错。”
祁修衍扭头看他,眼神古怪:“这是先帝养的,养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