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敢细看,生怕露出背后的“樾”字,赶紧把画塞到小背包里去了。
成功拿到画,盛西寧清了清嗓子,重新掛上標誌性的乖巧笑容,客气地开口。
“谢谢池少爷亲自跑腿,来都来了,要不然我请你吃点下午茶吧,就算儘儘地主之谊。”
池樾要是识相的话,早就听出她这是客气话了吧?
赶紧狠狠地拒绝她,她好回去睡大觉。
池樾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一敛,目光落在她身上慢悠悠打量两秒,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明明口袋里穷得揭不开锅,面上还要故作大方。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一直不改。
又或者说,总自以为藏得很好。
等著他拒绝?他偏不如她的愿。
“好啊。”
他漫不经心地抬了抬利落的下巴,语调散漫又带著戏謔。
“那就去街口那家瑞士手工烘焙店吧。”
这话轻飘飘的散在英国午后的暖阳下,却砸的盛西寧肩膀一沉。
她暗暗咬牙,垂在腿侧的拳头都硬了。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那家烘焙店卖的蛋糕,一块都够她好几天的伙食费。
池樾明知道她在兼职做地陪和摆摊,请客就算了,竟然还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敲诈她!
盛西寧面上笑容不变,从容地点头,只是言语中难藏咬牙切齿,几乎是硬生生挤出来几个字。
“池少爷可真、会、挑。”
“真希望这下午茶合你胃口,別、吃、撑、了!”
池樾跟听不出来好赖话一样,淡定地收下这句夸讚。
生病带来的那些病懨懨情绪被盛西寧气呼呼的反应驱散不少。
他单挑了下眉头,露出几分不羈。
“客气什么,带路吧。”
盛西寧就差掐大腿逼著自己挤出皮笑肉不笑的笑来了,她笑里藏著杀意地点头。
吃吃吃,生病就知道吃吃吃!
可恶,非得挑在她最没钱的时候坑她。
这人怎么一点也不会看眼色!
她转身走在前面时,心里还在不停默念“破財消灾破財消灾”。
赶紧吃完甩掉这尊大瘟神,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池樾看著她这隱隱炸毛的模样,唇角几不可查的一勾,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果然,只要提到钱,就能看到这位守財奴客气疏离的表情变得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