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咬著牙,调整姿势。
半蹲,半托,半抱,半拽。。。。。。
最后,她用了一个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但在绝境中凑合能用的姿势,终於连拉带拽地把萧砚辞从地上捞了起来。
中途他的脑袋软绵绵地垂在她肩窝里,银白的头髮蹭了她一脸。
髮丝冰凉滑腻,带著浓重的药香。
沈知微拿胳膊肘把他的脑袋顛了顛,免得歪到一边去。
“你別掉下来啊世子爷,奴婢搬不了第二回了……“
她一步一步挪到床边,把他从床沿处推上去。
先是上半身,再是腿。。。。。。
推上去之后,沈知微拉好被角,取来枕旁的帕子,沾了温水,仔细擦拭他嘴角和下頜上残余的血渍。
擦的时候,她低著头,此刻看著自己擦拭的这张脸。
昏暗的光线里,银白的髮丝铺在枕上,衬得那张面孔苍白至极。
睫毛长且黑,合著眼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两弯浓密的阴影。
鼻樑挺而窄,唇形薄而利。
沈知微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別跳了別跳了,再跳也没有用,天妒红顏!
擦完脸,沈知微伸手试了试萧砚辞的额温,很冰凉。
沈知微掀开被子摸了一下他的手。
手指冰得像冻在井水里浸过的。
体温过低,是大量失血和心肺功能衰竭后的常见表现。
身体没有足够的能量维持末梢供血,四肢先凉。
得让他暖起来。
沈知微翻遍了床头,找到一只汤婆子,但里面的水早凉了。
现在也没有现成的热水——
沈知微的目光在暗沉沉的屋內转了一圈。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外间书案上那只白瓷燉盅上。
那碗加了她“特製活性因子“的雪梨川贝汤还是暖的。
她咬了咬唇,母乳中的乳糖和蛋白质可以提供速效能量。
乳铁蛋白和免疫球蛋白在受损黏膜表面形成保护膜,修復上皮组织。
更关键的是,温热的液体本身就能帮助回升体温。
死马当活马医生了!
沈知微起身,走到外间,端起燉盅,揭开盖子。
汤色乳白微黄,香气裊裊,看著就是一碗正经的滋补汤。
嗯——正经到她自己差点忘了里头掺了什么。